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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冰墙与暖阳

pvz:植物曙光
若寒(作者)
若寒(作者)

这里说明一下三线和新人物金盏花人物设定(并通知未来可能会画同人拟人立绘+七宗罪示意图)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豌豆家族旁系,爱笑的闪亮男,知识储备丰厚,智商高,导致不太爱掺和感情事情,绿色短发,带着金框眼镜,武器是手里的枪了自己造的两台悬浮炮,一人可管三路,习惯了一个人和固定的规划所以在感情和一些变通方面不太好。

金盏花
金盏花

大姐姐一位,傲娇温柔,直率豪放,白色长发,金色瞳孔,中区财务总管,后期管理调度,是超级机枪射手集训时候的好友,表面鄙视所有人,其实打心底很关心他人,担心别人,也是一位财主妈妈。

————————————————————

调令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东区告急。

僵尸主力在东区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三个机场同时失守,尸潮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往内陆涌。组织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超级机枪射手被任命为机动总指挥,率领东区、中区、西区三支精锐部队驰援,哪里尸潮强就去哪里堵。

换句话说,他要从西区调走了。

消息传到西区指挥部的时候,机枪射手正在看地图。

他听完传令兵的话,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用红笔在东侧防线上画圈。三线射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台悬浮炮的调试报告,听见这个消息,推了推金框眼镜,看了机枪射手一眼。

机枪射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调走的不是他大哥,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超级机枪射手是当天下午到的。他没带行李,只背了一个行囊,穿着那件背后还留着三道爪痕的外套——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在,像三道黑色的闪电刻在他的叶子上。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二弟。(他站在作战室门口,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弟弟)

机枪射手没理他,继续画圈。

三线射手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作战室里只剩下兄弟两人。

超级机枪射手走到地图桌前,看着弟弟低垂的侧脸。机枪射手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线绷得很紧。他在用力克制着什么,超级机枪射手看得出来。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我要走了。(超级机枪射手声音难得轻柔到只有机枪射手能听见)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嗯。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东区那边情况不太好,我可能……一段时间回不来。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知道了。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西区这边,你——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我会守好。(机枪射手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不用你操心。

超级机枪射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他从行囊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上。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这个给你。

机枪射手看了一眼,没动。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是什么?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三弟以前做的。(超级机枪射手的声音低了下去)他走之前给我的,说等你当上总指挥了就给你。

机枪射手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笔。

他没打开盒子,只是盯着它看了很久,久到超级机枪射手以为他不会再接话了。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放那儿吧。(最后他说,声音很轻)

超级机枪射手点点头,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机枪射手还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那个盒子,肩膀微微发抖。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二弟。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滚。

超级机枪射手苦笑了一下,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机枪射手猛地伸手,把那个盒子扫到地上。

盒子摔在地上,盖子弹开,里面滚出来一枚徽章——是寒冰射手以前戴的那枚副指挥徽章,冰蓝色的,边缘有些磨损,但擦得很干净。徽章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寒冰歪歪扭扭的字迹:

寒冰射手
寒冰射手

"二哥,等你当上总指挥,我就把这枚徽章给你。到时候你就是西区最厉害的射手了,比我厉害。——寒冰"

机枪射手看着那张纸条,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他弯腰把徽章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他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一滴一滴砸在地图上,晕开了红色的墨迹。

门外,超级机枪射手靠在墙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该走。

他知道自己把弟弟一个人留在这里有多残忍。

可他没得选。东区在告急,组织需要他,那些士兵需要他。他不能因为一个弟弟的眼泪就停下脚步——他还有两个弟弟要守护,还有整个西区和东区要守护。

他站了很久,直到里面的哭声停了,才直起身,背上行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西区。

他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机枪射手冲到窗边,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一路顺风,大哥。"

超级机枪射手走后的第三天,西区迎来了一场小规模战争。

僵尸的数量不多,大约两百只,从北侧山谷绕过来,试图偷袭后方的物资仓库。按照以往的部署,这种规模的战斗只需要一个班的突击小组配合向后卫火力网就能解决,根本用不着总指挥亲自出马。

但机枪射手还是去了。

他需要战场。

他需要枪声、硝烟、子弹擦过耳边的声音,需要这些东西填满他脑子里那些空荡荡的角落。只要还在战斗,他就不会去想大哥走的时候那个背影,不会去想寒冰在中区过得好不好,不会去想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

三线射手也跟着去了。

他的两台悬浮炮经过这几天的调试,已经完全适应了西区的作战环境。银白色的炮身上多了几道划痕,是之前小摩擦留下的,但炮口的蓝光比之前更亮了,能量输出稳定在峰值。

战斗在清晨打响。

北侧山谷的雾气还没散,僵尸的身影在雾里若隐若现。机枪射手带着一个班的士兵埋伏在山谷入口两侧,等僵尸进入射程就开火。

一切按计划进行。

前五十只僵尸倒在了火力网下,尸体堆成了临时掩体。后面的僵尸踩着同伴的身体往前冲,速度越来越快。机枪射手的枪口喷着火舌,子弹精准地命中每一只僵尸的头部,可数量太多了,防线开始吃紧。

"左翼!左翼要破了!"有士兵大喊。

机枪射手转头看去,左翼的三名机枪射手被一群僵尸包抄,子弹打光了,正在用叶子近身格斗。一只僵尸从侧面扑过去,利爪眼看就要撕开一名士兵的胸膛——

一道蓝光闪过。

那只僵尸的头炸开了。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三线射手站在山坡上,金框眼镜在阳光下闪着光,嘴角带着笑,双手各操控一台悬浮炮。两台炮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分开,一台瞄准左翼,一台瞄准右翼,他自己手里的枪瞄准正面,三道火力网同时展开,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僵尸死死罩在里面。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右侧补位!(三线射手喊了一声,声音清亮)悬浮炮A,压制左翼!悬浮炮B,封锁退路!总指挥,正面交给你!

机枪射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枪口对准正面的僵尸群,火力全开。

三线射手一个人管三路。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个人管三路。

他的两台悬浮炮像长了眼睛一样,自动索敌、自动射击、自动换位,配合他本人的枪火,在三条战线上同时构建起火力网。左翼的士兵被救了下来,右翼的僵尸被压得抬不起头,正面的尸潮在机枪射手和三线射手的交叉火力下迅速瓦解。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快。

两百只僵尸,无一漏网。

士兵们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看着山坡上的三线射手,眼睛里满是崇拜。

"三线射手!你也太厉害了吧!"

"一个人管三路!我之前还以为是个传说!"

"那两台悬浮炮是你自己做的?太酷了!"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被围在中间,笑着推了推眼镜)没什么啦,就是改装了一下能量核心,加了自动索敌模块,其实原理很简单的——

"简单个鬼!你管这叫简单?!"

机枪射手站在不远处,看着被士兵们围在中间的三线射手,手里的枪慢慢垂下来。

他看着那些士兵脸上的笑容,看着他们看向三线射手时崇拜的眼神,看着三线射手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绿色短发和金框眼镜,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他这个总指挥,在这场战斗里做了什么?

他只是站在正面开火而已。

如果没有三线射手,左翼早就破了,右翼也守不住,他可能已经——

不,不是可能。

如果没有三线射手,他已经死了。

就像寒冰替他挡下那一击的时候一样,就像大哥在机场把他按在地上的时候一样,他又被人救了。

"总指挥!"一名士兵跑过来,兴奋地说,"三线射手太厉害了!您看人准!有他在,咱们西区防线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

机枪射手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士兵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又跑回去跟三线射手讨论战术了。

三线射手被围在人群中央,笑着回答每个人的问题,偶尔推一下眼镜,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他那么耀眼,那么自信,那么……适合站在这里。

机枪射手转身,往指挥部走去。

没人注意到他走了。

或者说,所有人都忙着崇拜三线射手,没人在意总指挥什么时候离开的。

回到办公室,机枪射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握枪握了这么多年,杀过多少僵尸,他数不过来。他一直以为自己很强,强到可以守护任何人,强到不需要任何人保护。

可事实呢?

寒冰替他挡下那一击,差点被拦腰斩断,被调去中区。

大哥替他挡下利爪,背上留下三道疤,和自己大吵一架。

现在三线射手一个人管三路,救了整个小队,收获了所有人的崇拜。

那他呢?

他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会开枪,还会什么?

他连一场小规模战斗都应付不了,连自己的士兵都保护不了,连……连自己的弟弟都守护不了。

寒冰被调去中区,他连去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大哥调去东区,他连一句"保重"都没说出口。

他算什么总指挥?

他算什么二哥?

他什么都不是。

机枪射手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正在碎裂的冰雕。

门外,三线射手送走了士兵们,走到办公室门口,抬起手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很轻的、压抑的呼吸声。

他把手放下来,推了推眼镜,没有敲门。

他站在门口,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有些伤口,需要自己愈合。

有些冰墙,需要时间融化。

他不急。

超级机枪射手离开西区的第七天,路过中区。

东区的战况比预想的更惨烈。他带着机动部队连打了三场硬仗,堵住了两个缺口,歼灭了上千只僵尸,自己也添了新伤——左臂被一只铁桶僵尸砸中,叶子裂了一道口子,简单包扎了一下就继续赶路。

路过中区的时候,他临时决定停下来。

他想看看寒冰。

从寒冰被调来中区,已经一个多月了。期间他给中区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金盏花接的,说寒冰在忙,在开会,在整理文件,总之就是不方便接电话。他问过组织,组织说寒冰在中区表现很好,协助指挥官完成了多项后勤调度工作,只是……不再参与前线作战了。

他知道寒冰的伤还没好。

他知道寒冰心里不好受。

他想亲眼看看他。

中区比西区繁华得多。这里是组织的核心区域,高楼林立,道路整洁,向日葵士兵们穿着笔挺的制服在街上巡逻,空气中没有硝烟味,只有淡淡的花香。超级机枪射手走在中区的街道上,背后那三道疤痕在制服下隐隐作痛,与这个整洁安宁的地方格格不入。

他凭着记忆找到财务总部的办公楼。

那是一栋白色的建筑,门口种满了金盏花,金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走进去,前台的向日葵士兵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的肩章,立刻站起来敬礼。

"超级机枪总司令!您怎么来了?"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我来找金盏花。

"金盏花总管在办公室,我帮您通报——"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不用,我自己上去。

他熟门熟路地上了三楼,走到走廊尽头那扇挂着"财务总管"牌子的门前,敲了敲门。

金盏花
金盏花

进。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带着点不耐烦的调子。

超级机枪射手推开门,看见金盏花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面前堆着一摞摞文件。她穿着白色的制服,白色长发扎成高马尾,金色的瞳孔像两枚金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

金盏花
金盏花

你怎么来了?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路过。(超级机枪射手笑了笑)来看看你。

金盏花
金盏花

少来。(金盏花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身上有血腥味。又受伤了?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小伤,不碍事。

金盏花
金盏花

每次都这么说。(金盏花撇了撇嘴,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药箱扔给他)自己处理。别死在我办公室里,晦气。

超级机枪射手接住药箱,笑着坐下,打开药箱给自己换药。金盏花坐回椅子上,继续看文件,但眼神时不时往他这边飘。

金盏花
金盏花

东区那边怎么样了?(她装作不经意地问)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堵住了两个缺口,歼灭了一千多只僵尸。

金盏花
金盏花

伤亡呢?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不少。

金盏花
金盏花

(金盏花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活着回来就好。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换完药,把药箱放在桌上,看着她)寒冰呢?

金盏花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

金盏花
金盏花

他不在。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我知道他不在办公室。(超级机枪射手说)他在哪儿?我见他一面就走。

金盏花没说话,低头继续看文件,但超级机枪射手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金盏花。

金盏花
金盏花

他不在中区。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什么意思?

金盏花抬起头,金色的瞳孔看着他,表情很复杂。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说:

金盏花
金盏花

他被调走了。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调走了?调去哪儿了?

金盏花
金盏花

……我不知道。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皱起眉头)你是中区财务总管,后期还要负责管理调度,你不知道?

金盏花
金盏花

我真的不知道。(金盏花的声音有点急)组织直接下的调令,人当天就走了,没跟任何人说。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什么时候的事?

金盏花
金盏花

……半个月前。

超级机枪射手愣住了。

半个月前。

那时候他还在东区打仗,连电话都没来得及打一个。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为什么调走?(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伤还没好,组织为什么——

金盏花
金盏花

我不知道!(金盏花猛地站起来,声音比他还大)我说了我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金盏花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声音低了下来。

金盏花
金盏花

……他走的时候,让我别告诉任何人。

超级机枪射手的心沉了下去。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为什么?

金盏花
金盏花

他说……(金盏花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挣扎要不要说,最后叹了口气)他说他不想见你们。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什么?

金盏花
金盏花

他说他这个样子,不想让你们看见。(金盏花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他说他不再是那个能站在前线的寒冰射手了,他只是一个废人,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连枪都握不稳……他说他不想让你们看见他这副样子。

超级机枪射手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原来他一直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伤意味着什么,一直都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前线了,一直都知道他在弟弟们眼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所以他走了。

他不想让他们看见。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他去了哪儿?(超级机枪射手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金盏花
金盏花

(金盏花摇了摇头)我真的不知道。调令上写的目的地是加密的,只有组织高层知道。他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箱子,什么都没拿,连那盆冰花都没带走。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那盆枯萎的冰花,那是寒冰养在财务总部门口的,他走之后没人管,已经枯了大半。

金盏花
金盏花

他说……等他好了,会回来的。(金盏花背对着他,声音有点抖)他说让我和你说,别去找他,等他主动联系你们。

超级机枪射手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站起身,拿起行囊。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我知道了。

金盏花
金盏花

你要去找他?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不。(超级机枪射手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我尊重他的选择。

金盏花转过身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金盏花
金盏花

超级机枪。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嗯?

金盏花
金盏花

……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她的声音很轻)东区那边,量力而行。你要是也倒下了,东区那两个弟弟怎么办?

超级机枪射手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疲惫。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我知道。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道道光斑。他一步一步往外走,背上的三道疤痕和左臂的新伤一起隐隐作痛,可他感觉不到。

他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寒冰走了。

他最疼的三弟,那个总是笑着跟在他和机枪身后喊"大哥""二哥"的小不点,那个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小英雄,那个被调到中区后一直躲在办公室里不肯见人的孩子……

他走了。

连一面都不肯见。

超级机枪射手走出财务总部,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中区的天空很蓝,蓝得像寒冰的眼睛。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到寒冰的号码,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拨出去。

超级机枪射手
超级机枪射手

三弟。(他轻声说,声音被风吹散)大哥等你回来。

他背上行囊,转身往东区走去。

身后,金盏花站在三楼的窗边,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街道尽头,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水光。

她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寒冰射手
寒冰射手

"给大哥、二哥、豌豆还有.....双发——等我回来。"

她把信放回抽屉,锁好,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看文件。

阳光照在她白色的长发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超级机枪射手离开中区后的第二天,西区。

三线射手站在作战室的地图前,手里拿着笔,在东侧防线上画着新的部署方案。他的两台悬浮炮飘在他身后,炮口微微泛着蓝光,像两只安静的金属宠物。

机枪射手坐在主位上,看着地图,没说话。

这几天他话更少了。

之前至少还会下达命令,会指示方向,会参与战术讨论。现在他就像一尊雕像,坐在主位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地图,偶尔点一下头,偶尔摇一下头,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

三线射手注意到了。

他不仅注意到了,还注意到了士兵们的变化。

自从那次小规模战斗之后,士兵们看向三线射手的眼神越来越崇拜,看向机枪射手的眼神却越来越……复杂。不是不尊重,是担忧,是疑惑,是不确定这位新任总指挥到底能不能担起西区的重任。

三线射手推了推金框眼镜,放下笔。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总指挥。

机枪射手抬眼看他。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东侧防线的方案我做好了,您看一下。(三线射手把地图推到他面前)悬浮炮A和B分别部署在E3和F5位置,配合自动感应地雷,可以覆盖整个东侧缺口。另外我建议——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你决定就好。(机枪射手打断他,声音很轻)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愣了一下)……什么?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我说,你决定就好。(机枪射手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报告)你是副指挥,这种小事不用问我。

三线射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总指挥,这是您的防区。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现在也是你的。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三线。(机枪射手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们不用绕圈子。

三线射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光,看不清他的眼神。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我没在想什么。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你在想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机枪射手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士兵们也在想。你们觉得我应该像寒冰那样,像大哥那样,像……像一个真正的总指挥那样。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我没有。

机枪射手
机枪射手

你有。(机枪射手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比我强,三线。你一个人能管三路,你能设计出那些悬浮炮,你能在战场上让所有人都信服。我……我只是一个会开枪的机器。

三线射手看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沉默了很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推了推眼镜,把地图收了起来。

三线射手
三线射手

方案我放这儿了。(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您什么时候看都行。

他转身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作战室里只剩下机枪射手一个人。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区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硝烟。远处的训练场上还有士兵在操练,喊杀声隐隐传来,可他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你比我强。

你一个人能管三路。

我只是一个会开枪的机器。

这些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回响,像子弹一样一颗一颗打进他的心里。他想起寒冰被调走时那个空荡荡的办公室,想起大哥离开时那个沉默的背影,想起今天士兵们围在三线射手身边时脸上崇拜的笑容。

他什么都没有了。

不,不对。

他还有这个位置。

还有这枚徽章。

还有……还有这双只会开枪的手。

机枪射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上面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这双手握枪握了十几年,从他还是一个小射手的时候就开始握枪,一直握到现在。他以为这双手能守护一切,可到头来,他连最想守护的人都守不住。

寒冰走了。

大哥走了。

三线射手比他强。

那他呢?

他坐在这里,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机枪射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他一步一步往外走,穿过作战室,穿过指挥大厅,穿过一道道岗哨,走出了指挥部的大门。

外面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他的叶子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的睫毛上。西区的风很冷,吹得他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可他感觉不到。

他走到指挥部后面的雪地里,抬头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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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寒(作者)
若寒(作者)

(难得写作互动的作者已累死)

若寒(作者)
若寒(作者)

若寒(作者)
若寒(作者)

晚安各位达瓦里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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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很牛逼,这章简直逆天了,人物关系写的真的是令人佩服,机枪和三线的矛盾,寒冰和大哥的矛盾,机枪与寒冰的矛盾,机枪与大哥的矛盾,随便挑一个都是我的一辈子,在话本真是屈才了,感觉我写的那段也可以加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