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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季公开赛出发前两天,队里开了最后一次准备会。
刘国梁站在白板前面把赛程过了一遍,念到名单的时候手指在陈骁和王楚钦的名字上各停了一瞬。然后他放下笔,看着全队说了一句:“新人出去打,别有包袱。”
奚流韵坐在第三排,双手搁在膝盖上。她注意到来开会的所有人里,只有陈骁和王楚钦的坐姿跟其他人不太一样——两个人的后背都挺得比平时直,陈骁的双手平放在膝盖上,王楚钦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着椅面边缘。
散会之后她走回训练馆,在路上碰见了陈骁。他正蹲在走廊里系鞋带,系了两次都松了,第三次才打好。
“系鞋带别分心。”奚流韵经过的时候说了一句。
“我没分心——”
“你系了三次。”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把那个结又拆开重新系了一遍。这次打了两道结,站起来的时候鞋带稳稳地贴在了鞋面上。
“系好了。”他说。
下午的训练她刻意没有去看陈骁和王楚钦的台子。她自己的早停球已经练到了七十颗里只有三颗偏离的程度,接早停球的判断也在持续稳定地进步。把那些手感带进公开赛里,剩下的就是临场的事了。
傍晚收拍的时候,她收拾东西的时候感觉到有人站在她台子旁边。抬头一看是王楚钦,他手里攥着一颗球,像是刚练完还没来得及放回筐里。
“韵姐,明天出发之前还有早训吗?”
“有。照常。”
“那我早点来。”
“你平时几点到?”
“六点过十分。”
“那不用更早。按你平时的时间就行。”
他点了点头,把手里那颗球放回筐里,转身走了。奚流韵看着他的背影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一眼训练馆里还亮着的灯,然后推门出去了。
那天晚上回宿舍之后,奚流韵坐在床边把出发要带的行李又检查了一遍。两副拍子、四件训练服、备用胶皮、护腕、红绳。她把拍套打开又合上,拉链拉好,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书架。
整排奖杯在台灯的光里静默地立着。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了两秒,然后把灯关了。
出发那天早上天还没全亮。大巴停在训练馆门口的时候,空气里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奚流韵拎着包上车的时候发现车上已经坐了几个人——陈骁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王楚钦坐在他前面一排靠过道。
两个人都在看窗外,谁都没说话。
她选了他们后面第三排的位子坐下。陈骁感觉到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喊了声“韵姐”,王楚钦也跟着回过头来点了一下头。
“你俩昨晚几点睡的?”奚流韵把包放在脚边。
“十点半。”陈骁说。
“十点四十。”王楚钦说。
“那还行。”
她靠到椅背上,没有再说话。大巴发动的时候她看着窗外的训练馆慢慢往后退——那棵树的叶子在晨风里抖动着,从窗口的角度一闪而过,然后就看不到了。
她收回视线闭上眼。
车程两个小时。中途有一段路颠簸得厉害,奚流韵被震醒了两次。第二次睁眼的时候她看见陈骁也醒了,他正用手机备忘录打着什么东西,屏幕的蓝光照着他的脸。她没问他打的是什么,翻了个身又闭上眼了。
到了赛区办完入住之后是适应场地的时间。奚流韵站在台前打了两筐多球找回手感,球馆的灯光跟北京的训练馆略有不同——顶灯偏冷色调,球在空中的轨迹看起来稍微硬了一点。
她打完了三筐才收拍,把那个色温偏差在脑海里做了标记。
到赛区的第一天晚上没有安排训练。奚流韵跟李晓霞在酒店餐厅吃了饭之后各自回房间。她坐在床边翻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适应场地的笔记打了下来——灯偏冷、球弹跳高度跟北京一致、地板摩擦力略大需要调整站位半厘米。
写完之后她把备忘录关掉,看了一眼窗外的夜景。
陌生的城市灯火通明,跟每次出来比赛看到的没什么两样。她把窗帘拉上一半,关了灯躺下去。
明天的第一轮,陈骁和王楚钦都有比赛。一个上午场,一个下午场。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好。窗外有车驶过的声音,远了之后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该睡了。
小韵碎碎念☁️ྀི
出发前的准备会刘指说"新人出去打别有包袱" 我坐在第三排 注意到陈骁和王楚钦的坐姿都比平时直 手指扣着椅面 (๑•̀ᴗ-)✧
陈骁在走廊里系鞋带系了三次才系紧 我经过的时候说"系鞋带别分心" 他低头看鞋拆了重系 打了两道结站起来说"系好了"
出发的大巴上两个人一前一后坐着 都看窗外 谁都没说话 我坐他们后面第三排 闭眼睡了一路 中途颠醒的时候看见陈骁用手机备忘录在记东西
适应场地打了两筐多球 灯偏冷 球空中轨迹跟北京不太一样 地板摩擦力比平时大 站位要调半厘米 记下来了
明天第一轮 陈骁上午场 王楚钦下午场 两个人都要打
窗外灯火跟每次出来比赛一样 看多了就习惯了 关了灯躺下去 车声远了 四周安静了
该睡了 明天他们打第一场 我会在场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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