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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春晴朗(34)

综影视: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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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那个傍晚,希尔顿酒店十二楼。

Kitty 站在1208 门口,手心里全是汗。她手包的内衬里缝着一枚录音设备,开着,红点亮在布料下面。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予安靠着墙,耳朵里塞着接收器,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耳膜。

他身边站着梁心派来的法务大姐,还有两名便衣民警。涂明在楼下监控室,和酒店安保经理一起盯着楼层画面。

“他要是动手……”予安低声说。

“他会动手。”民警很平静,“这种人,不见兔子不撒鹰。门一开,我们给你九十秒。”

予安攥紧了拳。

八点整,门开了。

周占元穿着浴袍,酒气隔着接收器都像能飘出来。他笑嘻嘻地把Kitty 让进去,反手锁了门。

“来来来,小Kitty,先喝一杯。”

“周总,合同呢?”Kitty 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说清楚了,“您说谈合同的。”

“急什么。”玻璃杯搁在桌上的声响,“合同就在包里,签不签,看你表现。先过来,坐哥边上。”

接收器里传来衣服摩擦的声音,Kitty 压抑的吸气声。

“周总,您别这样……”

“别哪样?”男人笑了,“装什么纯。上回饭局让你摸两下,你不是也没敢吱声?今天进了这个门,你还装——”

他的声音压低,说了一句极其肮脏的话。

消防通道里,予安的眼睛瞬间红了,抬脚就要冲,被法务一把拽住。

“还没到。”民警盯着表,“他还没真动手……再等十秒。”

房间里传来玻璃杯摔碎的脆响,和Kitty 带着哭腔的一声“你放开我”。

“动手了。”民警起身。

几乎同时,门锁“嘀”的一声——酒店安保按涂明的安排,早早备下了万能房卡。

门被撞开。

周占元正把Kitty 按在墙上,一只手在她裙身上乱摸,嘴里还念叨着什么。看见冲进来的人,他的酒意吓醒了一半,张着嘴往后退。

“你、你们干什么?我是住客!”

“警察。”证件亮出来,“周占元,涉嫌强制猥亵,跟我们走一趟。”

冰凉的手铐扣上手腕时,他整个人瘫了,酒气混着哭腔,嘴里反复念叨“误会,都是误会,是她主动约我的”。

Kitty 被卢米从楼下接上来,裹着外套,脸色惨白,却站得笔直。她看着周占元,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录音都在,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在。”

周占元的脸灰了。

后面的事快得像一阵风。盛元会展连夜发函撇清,说周占元个人行为已停职;翎美的法务直接把律师函送到了对方总部,年框合同当场作废,永久拉黑,抄送了行业协会。

半夜,警车开走,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结着薄冰。

予安扶着Kitty 出来,卢米把她塞进自己车里,回头冲予安扬了扬下巴:“人我送回家,陪她一夜。你——”她目光往他身后一斜,“有人等你呢。”

涂明的车停在路边,没熄火。

予安拉门坐进去,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方才那九十秒憋的。

一只手覆上来,包住他的手。

“结束了。”涂明说。

“嗯。”

“怕吗?”

予安看着车窗外,雪粒子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我在门外面,听见她哭,”他低声说,“我差点没忍住。”

涂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手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颈。

“忍住了,就是专业。”他说,“心软不丢人,带着心软把事办成,才是你。”

予安闭了闭眼,伸手回抱住他的腰。

两个人在黑暗的车厢里抱了很久。直到予安的呼吸彻底匀下来,涂明才松开,低头看他,拇指蹭过他的眼角。

“明天周六。”涂明的声音放得很低,“别设闹钟,到我那去。卢克 的狗粮没了,你得来喂。”

予安被他气笑了:“狗粮没了,你不会自己买?”

“买了。”涂明面不改色,“但我就是想找个理由,让你一睁眼就在我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