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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结果一周内陆续落地。
彭远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移送经侦。他收了供应商的回扣,东窗事发,咬马科垫背,编造了那场根本不存在的交接。
马科被证明未受贿。但抢功在前,失察在后,他自己在全员会上提了辞职。没人挽留,也没人落井下石。
杨睿对调查组撒谎,被录音坐实。念在他补证配合,留任察看,调离天健组,转去了别的业务线。
交接那天,两人在走廊迎面碰上。杨睿抱着箱子站住了,想说什么。予安点了点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有些话说出来是原谅,不说,是边界。
走的那天,马科抱着一个纸箱,在电梯口碰见予安。
“方案 B 是好方案。”他说,“这句话欠了你这么久。”
“项目我会做完。”予安说,“您保重。”
电梯门合上,予安在原地站了几秒。他想起军令状,想起周会上被窃走的价值树,最后都散在了那声谢谢里。
他不替马科惋惜,也不替自己委屈。职场就是这样,账算清了,人各走各的路。
停职撤销的通知是周五下午到的。复职,恢复原职级,停职期间薪酬补发,一行行黑字,盖着红章。
卢乐路过他工位,放下一份新项目资料,只说了一句:欢迎回来,咖啡我请。组里的人一个接一个过来,拍肩的拍肩,道贺的道贺,积压了两个月的郁气,一下午散了。
赵恒抢过通知看了三遍,比予安还激动:“晚上必须聚!我订位子,天娜请客!”
“凭什么我请?”步天娜瞪他,嘴角却翘着。
予安笑了笑,抓起外套往外走。
调查组的办公楼外,深冬的傍晚,天黑得早。叶信之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一杯还冒热气的东西,不知道等了多久。
车窗上落着一层细灰,显然停了很久。副驾驶的门是解锁的,座位上还搁着一份没拆的三明治。
予安在台阶上站住。
隔着十几级台阶,隔着两个月停职、三轮问询、无数个睡不着的夜,他看着那个人。
什么体面,什么分寸,他全不要了。
他冲下台阶,一头扑进叶信之怀里。叶信之被撞得退了半步,手里的热饮晃了晃,还是稳稳接住了他。
周围人来人往,有人回头,有人驻足。予安全不在乎。
他停职那两个月,这个人隔着千里往回赶。今天换他,当着全世界的面,把这个人抱住。
“吓我一跳。”叶信之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带着笑。
“等很久了?”
“不久。”叶信之顿了顿,“两个小时。”
予安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笑出了声。身后大楼门口,赵恒起哄的口哨和步天娜的笑骂混成一团。
步天娜抱着手臂点评,当众扑人,沈予安,你出息了。赵恒接茬,这叫真爱无敌。两人一唱一和,被予安回头瞪了一眼,笑得更欢。
“回家。”叶信之揉了揉他的头发。
车里,予安捧着那杯热可可,暖气吹得人发困。叶信之开着车,忽然说:“天健的摊子,接下来有得忙了。”
予安应了一声,侧头看他。路灯的光一阵一阵掠过那道下颌线,他忽然觉得,这两个月的账,值了。
予安捧着杯子,看窗外的灯一盏盏往后退。
他不知道的是,天健重启的第一次会上,那个空出来的项目经理位置,有了人选。
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