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替代（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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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刚亮，予安准时出现在青衣文化一楼大堂。

他换了一件白衬衫，把笔记本里的内容重新梳理了一遍。昨晚几乎没睡，但脑子反而比平时清醒——人在绝境里，肾上腺素比咖啡管用。

秦总的助理把他领进办公室的时候，秦总正在泡茶。看见予安，他哼了一声，没让座。

予安也不客气，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把笔记本打开。“秦总，您昨天说的那句‘你们到底懂不懂青衣’，我想了一晚上。”

秦总端起茶杯，没理他。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

“青衣文化做了十二年，从广州一家小工作室做到华南前三。”予安语速不快，一句一句往外蹦，“但您真正焦虑的不是市场份额，也不是品牌升级——是底下的人跟不上。”

茶杯停在半空。

“您骂我们不专业，是因为我们拿出来的东西，您手下的总监也能写。”予安看着他，“您要的不是一个外部方案，是一把刀——一把能帮您把高层团队重新洗一遍的刀。”

秦总放下茶杯，第一次正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意外。

予安把笔记本推过去，上面画着一张组织架构图，几个关键岗位用红笔圈了出来。“这是我从公开年报、招聘信息和行业新闻里扒出来的。您这两年换了三任市场总监，两任品牌 VP，平均在岗时间不超过十个月。每换一拨人，策略就推翻重来一次。底下的执行层已经被折腾得不知道该跟哪个方向了。”

“所以呢？”秦总的声音淡了很多，但语气里的火气明显消了。

“所以您需要的不是外部咨询报告，是一套高管诊断加优化落地的方案。谁留谁走，谁适合什么位置，怎么在半年之内把团队稳定下来。”予安合上本子，“迈思可以帮您做这件事。不是给您一份 PPT，是帮您把队伍理顺。”

办公室里安静了足有半分钟。窗外传来几声鸟叫，空调的低频嗡鸣变得格外清晰。秦总的目光在予安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予安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

然后秦总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他笑了一声。

“沈晋那个老狐狸，总算派了个会听话的。”

予安没接话，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算过了。

回到酒店，他把整理好的补充方案发给沙莎，抄送沈晋。沙莎五分钟后回了四个字：“方向对了。”

沈晋的回话隔了一个钟头，只有两个字：“签约。”

予安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仰面躺倒在床上。天花板的白炽灯刺得他眯起眼睛，但他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

叶信之说得对——真正的需求，藏在骂声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脑子里还在转，但身体终于肯配合了。这一觉睡得又沉又短，闹钟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刚合上眼。

洗漱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底有点青，但精神还行。他整了整衬衫领子，收拾好行李退房，直奔机场。

接下来，就等迈思的签约仪式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