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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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沈予安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

他又回到了医馆坐诊，每天忙忙碌碌的。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

沈予安发现，陈皮最近有些不对劲。

他总是一个人待着，话也少了很多。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也变得很复杂。

有温柔，有深情，还有一丝...沈予安看不懂的情绪。

像是在纠结什么。

沈予安想问问他，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天，医馆没什么病人，沈予安正准备关门，陈皮就来了。

"陈皮？你怎么来了？"沈予安惊讶道。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陈皮哼了一声，别过脸。

"当然可以，"沈予安笑了笑，"快进来坐。"

他给陈皮倒了杯茶。

陈皮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沈予安先开口了。

"陈皮，你最近怎么了？"沈予安坐到他身边，好奇地问，"总觉得你怪怪的。"

"没怎么，"陈皮别过脸，"老子好得很。"

"你骗人，"沈予安不信，"你最近话都少了好多，而且总是躲着我。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陈皮摇摇头，声音低低的，"跟你没关系。"

"那是为什么？"沈予安追问。

陈皮沉默了。

他看着茶杯里的茶水，久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予安..."

"嗯？"

"你说..."陈皮的声音有些沙哑，"七个人...真的可以吗？"

沈予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皮会问这个。

"为什么这么问？"

"我就是...觉得别扭，"陈皮挠了挠头，有些烦躁，"老子从小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从来没想过...要跟这么多人共享一个人。"

沈予安沉默了。

他知道，陈皮是个骄傲的人。

骄傲如他，怎么可能甘心和别人共享一个人呢？

以前打打闹闹的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正确定关系了，各种问题就都出来了。

"陈皮..."沈予安轻声道，"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不勉强你的。"

陈皮转过头，看着他。

"你不勉强？"陈皮的声音有些紧绷，"你就这么希望我走？"

"不是的！"沈予安连忙摇头，"我...我当然希望你留下来。但是我更希望你开心。如果你觉得委屈，觉得难受，那...那你可以选择你想要的生活。"

他不想强迫任何人。

尤其是陈皮。

他希望陈皮留下来，是因为他想留下来，而不是因为舍不得他。

陈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他想留下来。

他想留在予安身边。

可是...

他的骄傲不允许。

他陈皮是什么人？

堂堂九门四爷，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跟六个人共享一个人...

传出去，他还有脸见人吗？

可是...

让他离开予安，他又舍不得。

他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这个小子。

喜欢到...可以放下自己的骄傲。

可是放下骄傲之后呢？

每天看着他和别的男人亲密？

他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予安，"陈皮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你老实告诉我...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沈予安愣住了。

最喜欢的人？

他不知道。

张启山的霸气、二月红的温柔、陈皮的偏执、吴老狗的狡黠、解九的儒雅、张小鱼的忠诚、张小烬的体贴...

每一个，他都喜欢。

每一个，他都舍不得。

让他怎么选？

"我...我不知道..."沈予安低下头，声音小小的，"你们每一个...我都喜欢。"

陈皮苦笑了一下。

他就知道是这样。

这小子...就是心太软。

谁都不想伤害。

可是这样...最伤人。

"予安，"陈皮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难得温柔，"老子...再想想。"

"嗯，"沈予安点点头，眼眶红红的，"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陈皮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一紧。

他差点就想说，老子不走了，老子留下来陪你。

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需要时间。

好好想想。

想想自己到底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