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躺着别动,"张启山按住他,"我去给你端过来。"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沈予安靠在床头,心里暖暖的。
佛爷...对他真好。
很快,张启山就端着粥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沈予安喝粥。
"我自己来就行..."沈予安脸红红的。
"别动,"张启山沉声道,"你身子虚,我喂你。"
沈予安没办法,只好乖乖张嘴。
粥熬得很烂,温温的,很好喝。
沈予安喝了一碗,觉得舒服多了。
"还喝吗?"张启山问道。
"不喝了,"沈予安摇摇头,"饱了。"
"好,"张启山放下碗,"再躺会儿。"
"不用了,"沈予安摇摇头,"我得去看看病人怎么样了。"
"病人有其他人看着呢,"张启山按住他,"你再歇会儿。"
"可是..."
"别可是了,"张启山沉声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不然你倒下了,谁来给病人看病?"
沈予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只好乖乖躺下。
"那就...再躺一会儿..."
"嗯。"张启山点点头,坐在床边陪着他。
沈予安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一阵悸动。
这个男人...总是这么让人安心。
"佛爷..."沈予安小声道。
"嗯?"张启山低头看他。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沈予安小声道。
张启山看着他,眼神温柔,"因为我喜欢你啊。"
沈予安的脸瞬间红了,转过头,不敢看他。
张启山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睡吧,我陪着你。"
"嗯..."沈予安闭上眼睛,心里甜甜的。
有佛爷在...真好。
瘟疫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沈予安的救治和众人的努力下,瘟疫很快就被控制住了。
长沙城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只是...陈皮却越来越沉默了。
他看着沈予安跟其他人越来越亲近,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自己应该接受那个提议,跟大家一起。
可是他做不到。
他陈皮是什么人?九门四爷,心狠手辣,骄傲了一辈子。
让他跟别人共享一个人?他做不到。
可是...让他放弃予安...他更做不到。
陈皮每天都在这种矛盾中煎熬着,人都瘦了一圈。
这天,陈皮来找沈予安。
他站在医馆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少年,眼神复杂。
"陈皮?你怎么来了?"沈予安看到他,笑着走过来。
"我...我来看看你,"陈皮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瘟疫结束了,你也该歇歇了。"
"还好啦,"沈予安笑了笑,"都习惯了。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好了吗?"
"好了,"陈皮点点头,"早就好了。"
"那就好,"沈予安松了口气,"以后别再那么拼命了,知道吗?"
陈皮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心里一酸。
真好...还有人关心他。
可是...他可能...陪不了他多久了。
"予安,"陈皮忽然开口,"我...我要走了。"
"走?"沈予安愣了一下,"走去哪?"
"不知道,"陈皮摇摇头,"可能去南方,也可能去国外...总之,离开长沙。"
"为什么?"沈予安急了,"好好的,为什么要走啊?"
陈皮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因为...有些事,我想不通,"陈皮苦笑一声,"留在这...我难受。"
"什么事想不通啊?"沈予安抓住他的胳膊,"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啊。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陈皮看着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心里一动。
他多想...就这么留下来啊。
可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跟别人共享一个人。
"予安,"陈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有些事,你不懂的。"
"我不懂你可以告诉我啊,"沈予安急得眼睛都红了,"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陈皮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一紧。
他最见不得予安哭了。
可是...他必须走。
再留下来,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到时候...只会让予安更难做人。
"傻小子,"陈皮笑了笑,替他擦了擦眼角,"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真的?"沈予安看着他,"你会回来的,对不对?"
"嗯,"陈皮点点头,"我会回来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