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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安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周围是熟悉的环境——是他在苏州的家。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沈予安坐起身,脑子昏昏沉沉的。
他不是在矿山吗?怎么会回到苏州了?
难道...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什么张启山、二月红、陈皮...都是他做的梦?
沈予安心里空落落的。
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会那么真实?
佛爷的温度、二爷的温柔、陈皮的笑...都那么真实...
"少爷,您醒了?"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高兴地说,"您都睡了三天了,可把夫人担心坏了。"
三天?
沈予安愣了一下,"我...睡了三天?"
"是啊,"丫鬟点点头,"您上山采药摔下来,就一直昏迷着。大夫说您可能醒不过来了,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您醒了!"
摔下来...
沈予安摸了摸自己的头。
所以...长沙的一切,真的只是他昏迷时做的一场梦?
沈予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点...难过。
明明只是一场梦,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舍不得呢?
舍不得佛爷霸道的温柔,舍不得二爷的体贴,舍不得陈皮的痞气,舍不得五爷的笑,舍不得解九的儒雅,舍不得小鱼的憨厚,舍不得小烬的温和...
这些人...都只是他梦里的人物吗?
"少爷,您怎么哭了?"丫鬟惊讶道。
沈予安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泪了。
"没事,"他擦了擦眼泪,笑了笑,"就是...做了个很长的梦。"
一个很真实很美好的梦。
接下来的几天,沈予安回到了以前的生活。
每天看看医书,给人看看病,日子过得平静又充实。
可是他总是会想起梦里的那些人。
有时候看到穿军装的人,他会想起张启山;听到戏曲,会想起二月红;看到有人玩铁弹子,会想起陈皮...
他好像...把心落在那个梦里了。
这天,沈予安去山上采药。
走到上次失足掉下去的那个悬崖边,他停下了脚步。
如果...再跳一次,会不会再回到那个梦里、再见到他们?
沈予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疯了吗?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可是...他真的好想他们啊...
沈予安站在悬崖边,犹豫了很久。
最终,他还是后退了一步。
算了...
梦就是梦,怎么可能成真呢。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悬崖下坠去。
"啊——!"沈予安尖叫一声。
完了...这次真的要摔死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他。
"予安!你干什么!"
熟悉的低沉声音在头顶响起。
沈予安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是张启山。
"佛...佛爷?"沈予安愣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当然是我,"张启山把他拉上来,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带着后怕,"傻小子,你站那么高干什么?不要命了?"
沈予安靠在他怀里,闻着熟悉的烟草味混着皮革的气息,眼泪掉得更凶了。
"佛爷...我好想你..."沈予安哽咽道。
张启山愣了一下,随即心里一软,轻轻拍着他的背,"我也想你。没事了,都过去了。"
原来...刚才那些都只是幻觉。
是陨铜制造出来的幻觉。
日本人把陨铜放在矿山里,故意制造出幻境,想把他们困死在里面。
幸好张启山意志力强,先醒了过来,然后一个个把其他人都叫醒了。
只是找到沈予安的时候,发现他站在悬崖边,差点掉下去,可把张启山吓坏了。
"好了,不哭了,"张启山替他擦了擦眼泪,温柔道,"没事了,都过去了。"
沈予安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太好了...
不是梦...
他们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