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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件拍品被拿上来,有古董字画,有珠宝首饰,还有各种珍稀药材。
价格一个比一个高,看得沈予安目瞪口呆。
"这些人...也太有钱了吧..."沈予安小声道。
张启山低笑一声,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羡慕了?"
"不是,"沈予安摇摇头,"就是觉得...有点夸张..."
一件破瓷器就能卖几千大洋,够普通人家生活好几年了。
"这就是上层社会,"张启山淡淡道,"等你习惯了就好了。"
沈予安摇摇头,"我才不要习惯这些呢。"
他还是喜欢安和堂的日子,虽然平淡,但很充实。
张启山看着他干净的眉眼,心里一阵柔软。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啊。
不慕名利,干净纯粹。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鹿活草终于被拿上来了。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鹿活草!"拍卖师高声道,"据说这鹿活草能活死人肉白骨,是真正的稀世珍宝!起价,一万大洋!"
话音刚落,下面就开始竞价了。
"一万一!"
"一万二!"
"一万五!"
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涨到了两万。
张启山一直没出价,静静地看着。
"佛爷,不出价吗?"齐铁嘴着急道。
"不急,"张启山淡淡道,"等他们先争。"
价格很快涨到了三万,喊价的人越来越少。
最后只剩下一个穿和服的日本人,还有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人。
"三万五!"日本人喊道。
那富商犹豫了一下,放弃了。
"三万五一次!三万五两次!"拍卖师高声喊道。
就在这时,张启山开口了。
"四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整个拍卖场都能听到。
众人纷纷抬头,看向二楼的包厢。
日本人也看了过来,眼神阴鸷,"四万五!"
"五万。"张启山面无表情道。
日本人咬了咬牙,"六万!"
"七万。"张启山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日本人犹豫了。
七万大洋...已经超出他的预算了。
可是鹿活草对他们来说很重要,不能就这么放弃。
"八万!"日本人咬牙喊道。
"十万。"张启山淡淡道。
全场哗然。
十万大洋...这也太夸张了吧!
日本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十万...他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二楼的包厢,拂袖而去。
"十万一次!十万两次!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师一锤定音。
鹿活草,归张启山了。
沈予安看得目瞪口呆,"佛...佛爷...十万大洋...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张启山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只要能买到鹿活草,多少钱都值。"
沈予安的心里暖暖的。
佛爷...对他真好...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洋装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佣人。
"哟,我说谁这么大手笔呢,原来是张大佛爷啊。"女孩笑着说,声音清脆,很是好听。
张启山皱了皱眉,"你是?"
"我是尹新月,"女孩笑着说,"新月饭店的老板就是我爹。我听说有人花十万大洋买鹿活草,就过来看看是谁这么有钱。没想到...还是个大帅哥。"
她的目光在张启山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了沈予安身上,眼睛一亮,"这位小先生是?长得真好看。"
沈予安脸一红,低下头。
"他是我朋友,"张启山把沈予安护到身后,皱着眉道,"尹小姐,请问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尹新月笑了笑,"就是来认识一下。张大佛爷可是鼎鼎有名的人物,我早就想见见了。"
她顿了顿,又道:"这样吧,今晚我做东,请各位吃饭,就当是交个朋友。怎么样?"
张启山本来想拒绝,可是转念一想,尹家在北平势力很大,跟他们打好关系没坏处。
"既然尹小姐这么客气,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启山淡淡道。
"好!"尹新月高兴地拍了拍手,"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让人来请各位。"
说完,又看了沈予安一眼,笑着走了。
沈予安松了口气。
这位尹小姐...也太热情了吧...
"佛爷,这位尹小姐..."沈予安小声道。
"别管她,"张启山揉了揉他的头发,"鹿活草到手了,我们回去吧。"
"嗯。"
几人离开了新月饭店。
路上,沈予安一直闷闷不乐的。
"怎么了?"张启山问道。
"没什么..."沈予安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尹小姐看佛爷的眼神,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一定是...一定是因为尹小姐太热情了,他不习惯!对,就是这样!
沈予安这么安慰自己,可是心里那股闷闷的感觉却怎么也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