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有烟火（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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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巷口。

汪若海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迟迟不肯下车。

"到了。"李亦非说，"下车吧。"

汪若海没动。

予安从后面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别怕。"

汪若海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嗯。"

三个人下了车，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巷子里走。

走到家门口，汪若海又停下了。

他看着那扇大门，手指微微颤抖。

近乡情怯。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怎么不敲门？"予安问。

"我……"汪若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来吧。"予安走上前，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看起来很憔悴，眼角有很多皱纹。

但是，眉眼间跟汪若海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汪若海的妈妈。

汪妈妈看到门外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汪若海身上。

汪妈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若海……"汪妈妈的声音，都在抖，"是……是你吗？"

汪若海看着眼前的女人，喉咙发紧。

"妈……"汪若海的声音，也有点哑。

"你……你回来了……"汪妈妈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终于回来了……"

汪若海的眼眶，也红了。

"妈，对不起……"汪若海说，"我回来晚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汪妈妈抹着眼泪，"快进来，快进来。"

汪妈妈把三个人让进了屋。

屋子里，跟记忆中差不多，没什么变化。

只是，更旧了一些。

"你爸……在屋里看电视呢。"汪妈妈说，"我去叫他。"

汪妈妈进去叫人了。

汪若海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心里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了，家里还是老样子。

"别紧张。"予安握住他的手。

汪若海转过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一件旧背心，头发已经白了一半。

但是，腰板还是挺得很直。

这就是汪若海的爸爸。

汪爸爸看到汪若海，愣了一下。

然后，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还知道回来？"汪爸爸的声音，很冷。

汪若海的身体，僵了一下。

"爸……"

"别叫我爸！"汪爸爸怒道，"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老头子，你干什么！"汪妈妈赶紧拉住他，"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好好说话？"汪爸爸瞪着眼睛，"他干的那些事，让我怎么好好说话！"

"爸，"汪若海开口了，声音有点哑，"我知道，您还在生我的气。但是，我今天回来，就是想告诉您，我……"

"你不用说了！"汪爸爸打断他，"我不想听！你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

"老头子！"汪妈妈急了，"你怎么能这样！"

"我怎样了？"汪爸爸说，"当年是他自己要走的！我说了，他要是敢走，就别再回来！"

汪若海的脸色，白了白。

果然……还是这样。

他就知道，他爸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的。

"叔叔，"予安突然开口了，"您别生气。"

汪爸爸这才注意到，还有两个年轻人。

"你们是？"汪爸爸皱着眉问。

"叔叔您好，我叫予安。"予安笑着说，"是汪若海的朋友。"

予安说着，偷偷地拉了拉李亦非的袖子。

李亦非会意："叔叔好，我叫李亦非，也是汪若海的朋友。"

汪爸爸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没说话。

"叔叔，我们这次陪若海回来，就是想看看您和阿姨。"予安说，"若海他，一直都很想你们。只是……一直没脸回来。"

汪爸爸冷哼了一声。

"他还知道没脸？"

"爸！"汪若海看着他，"我知道，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但是，我不后悔。"

"你——"汪爸爸气得指着他，"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后悔。"汪若海的声音，很坚定，"我喜欢男人，这不是病，也不是错。我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