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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若海最近越来越焦虑了。
李亦非已经开始怀疑了,照这个速度查下去,很快就会查到他头上。
其实他也不想的。
财务造假这种事,他比谁都清楚后果。可是廖正雄逼他做,他有什么办法?
他刚进杉立方,根基不稳。廖正雄是他的老板,也是他未来的岳父,他的话,他敢不听吗?
可是……
汪若海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一阵烦躁。
他知道这是错的。
可是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现在退出,不仅之前的努力全部白费,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廖正雄那个人,他比谁都清楚。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要是敢反水,廖正雄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汪若海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只觉得一阵无力。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钱?为了权?还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他想起钱菲,想起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虽然穷,但是踏实。每天下班回家,有热饭热菜,有个人在等他。
可是他亲手把那一切都毁了。
汪若海自嘲地笑了笑。
都是他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汪若海越想越烦,索性起身去了予安堂。
只有跟予安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掉那些烦心事。
到了医馆,予安正在给病人扎针。
看到汪若海进来,予安愣了一下。
这个人……脸色怎么这么差?
"若海,你怎么了?"予安顿了顿,关切地问,"是不是不舒服?"
"有点头疼。"汪若海揉了揉太阳穴,声音疲惫,"过来看看你。"
予安看他脸色不对,赶紧说:"你先坐,我马上就好。等会儿给你扎几针。"
"好。"汪若海点点头,在旁边坐下了。
他看着予安认真工作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了一些。
这个男孩子,就像一剂良药,总能抚平他心里的不安。
等病人走了以后,予安给汪若海扎了针,又给他做了头部按摩。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很大啊?"予安一边按摩一边说,"脉象很乱,要注意休息啊。"
"嗯。"汪若海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予安,你说……如果一个人做错了事,还有回头的机会吗?"
予安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问,"你做错什么事了?"
"没什么。"汪若海摇摇头,"就是随便问问。"
予安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心里有点心疼。
"做错了没关系啊。"予安轻声说,"只要肯悔改,什么时候都不晚。"
汪若海睁开眼,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予安笑了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汪若海看着他干净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是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可是……他真的还能回头吗?
汪若海的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那天晚上,汪若海在予安堂待了很久。
他什么都没说,就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予安忙前忙后。
予安也没问他怎么了,就是偶尔给他倒杯水,或者递个水果。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安静而温馨。
临走的时候,汪若海站在门口,回过头看着予安。
"予安。"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呀,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汪若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他想要的,可不只是朋友。
可是现在的他,有资格站在予安身边吗?
汪若海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他得好好想想。
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予安站在门口,看着汪若海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他能感觉到,汪若海最近的状态很不对。
虽然每次来都装作没事的样子,但是予安能看出来,他心里压着很多事。
予安叹了口气。
他希望汪若海能好好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希望汪若海能平安。
予安回到屋里,坐在药柜后面,托着腮帮子发呆。
李亦非那边压力也很大,汪若海这边好像也出了什么事。
两个人都在硬撑着。
予安觉得有点心疼。
他想帮他们,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这个医馆,等他们来的时候,给他们一个可以放松的地方。
予安站起身,去厨房熬了一锅安神汤。
明天他们来了,给他们都喝点。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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