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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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啊，永远都是这样。明明是关心，却非要用这种凶巴巴的语气说出来。明明想对人好，却总是别扭得不行。

"谢谢你，韩大哥。"予安认真地说。

韩明晰的身子一僵，随即别过脸，嘴硬道："谢什么，我就是怕你出事了，没人给王爷看病。"

"哦？是吗？"予安故意逗他，"只是因为王爷？"

韩明晰的脸一红，梗着脖子说："不然呢？"

予安看着他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予安把匕首收好，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谢谢你。韩大哥，你对我真好。"

韩明晰的脸更红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予安的眼睛。

"谁、谁对你好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你别自作多情……"

予安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却暖暖的。

他知道，韩明晰就是这样的人。嘴上说得难听，心里却比谁都软。

"韩大哥，"予安忽然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韩明晰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

予安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韩大哥，我知道你对我好。虽然你嘴上不说，但我都知道。"

韩明晰的身子一僵，脸色变了变，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予安继续说："春狩的时候，遇到刺客，是你第一个冲上来保护我。每天晚上，你都会守在我窗外。我生病的时候，你会偷偷在我窗台上放药。我教学生的时候，你会在旁边偷偷看着……这些，我都知道。"

韩明晰的脸越来越红，到最后，连脖子都红透了。

"你、你怎么知道……"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又不傻。"予安笑了笑，眼神温柔，"韩大哥，谢谢你。"

"谢、谢什么……"韩明晰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予安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

韩明晰的身子僵了好半天，才闷闷地说："……我只是在执行任务。"

"是吗？"予安歪着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只是执行任务？"

韩明晰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梗着脖子说："不然呢？"

"那……"予安往前凑了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如果不是任务，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韩明晰的呼吸一滞，愣愣地看着予安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像是盛着漫天星辰，好看得不像话。

他的心跳得飞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从来不是个会表达的人。从小到大，他学的都是怎么杀人、怎么保护人，却从来没学过怎么跟喜欢的人说话。

他只能笨拙地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对予安好。

他以为只要不说，予安就不会知道。

可他没想到，予安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