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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看了他一眼,安抚道:"你别急,你爹这病,能治。"
"真的?"陈默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师父您说的是真的?我爹真的能治好?"
"嗯。"予安点点头,"是肺痨,虽然拖得久了点,但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只要好好调理,吃上三个月的药,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太好了!太好了!"陈默激动得眼泪都掉了下来,"谢谢师父!谢谢师父!"
陈大叔也激动得不行,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叔,您别激动。"予安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纸笔,开始写药方,"我先给您开个方子,吃几副看看效果。另外,您平时要多注意休息,不能累着,也不能受凉。饮食要清淡,但也要有营养,多吃点鸡蛋啊豆腐之类的。"
他一边写一边嘱咐,写得很仔细。
写完药方,予安又从药箱里拿出几包药:"这些药您先吃着,吃完了让陈默来找我拿。药钱不用急,等以后您病好了再说。"
"这……这怎么行……"陈大叔连忙说,"先生您大老远来给我看病,还不收钱,这……"
"有什么不行的。"予安笑了笑,"陈默是我徒弟,您是他爹,也就是我长辈。给长辈看病,哪能收钱啊。"
陈大叔听得眼眶都红了,颤声道:"先生您真是个好人……默儿能拜您为师,是他的福气啊。"
"大叔您太客气了。"予安笑了笑,又叮嘱了几句,才跟着众人离开。
从陈家村回来,陈默学习就更刻苦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背书,晚上别人都睡了,他还在油灯下看医书。予安劝了他好几次,让他注意休息,他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又继续学。
予安无奈,只能由着他去,只是平时多给他补补身子。
四个人对这个新收的徒弟,反应各不相同。
墨修尧还算淡定,只是偶尔会问一句:"你那徒弟学得怎么样了?"
"挺好的,学得很快,也肯吃苦。"予安每次都这么回答。
墨修尧就点点头,不再多问。但暗地里,却让人给陈默送了不少好纸好墨,还有一些珍贵的医书。
墨景黎就直接多了,每次去书院,都要把陈默叫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然后皱着眉头说:"太瘦了,多吃点。"
然后就会让厨房给陈默加菜,今天一只鸡,明天一条鱼,把陈默养得白白胖胖的。
"墨公子,您不用对我这么好的……"陈默每次都不好意思。
"谁对你好了。"墨景黎嘴硬,"我是怕你瘦得跟个竹竿似的,别人看见了,还以为予安虐待徒弟呢。"
陈默挠了挠头,憨憨地笑了。
韩明晰就更别扭了。他从来不会主动跟陈默说话,每次去书院,都是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但陈默半夜背书的时候,窗台上总会莫名其妙地多一瓶药膏——是治眼睛的。
陈默问过予安,予安笑而不答,只说让他好好用。
陈默虽然憨厚,但也不傻。久而久之,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心里感激得不行。
至于凤之遥,就更不用说了。每次来都要逗逗陈默。
"小默默,最近学得怎么样啊?"凤之遥摇着扇子,一脸坏笑,"有没有你师父当年一半厉害?"
"凤公子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陈默脸红红的,"我跟师父比,差远了。"
"那是,你师父可是天下第一神医。"凤之遥笑得意味深长,"不过嘛,名师出高徒,你以后肯定也差不了。"
他说着,随手扔给陈默一锭银子:"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身子。看你瘦的,你师父看见该心疼了。"
"不用不用,我不能要您的钱……"陈默连忙摆手。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凤之遥挑眉,"怎么,不给我面子?"
陈默没办法,只能收下了,心里却暗暗记下这笔恩情,想着以后一定要还。
予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暖暖的。
这天傍晚,上完课,予安收拾东西准备回定王府。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墨修尧站在那儿。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王爷?"予安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墨修尧言简意赅,伸手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药箱,"累不累?"
"不累。"予安笑着摇摇头,跟在他身边往山下走,"今天学生们都挺乖的,学得也快。"
"嗯。"墨修尧点点头,侧头看着他,"你倒是越来越有先生的样子了。"
予安的脸一红:"哪有……还差得远呢。"
"不差。"墨修尧的语气很认真,"你教得很好。"
予安被他夸得不好意思,低下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