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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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半个月后，医学院终于正式开课了。

这天一大早，予安就背着药箱上了离山。他今天穿了一身素色长衫，头发整整齐齐地挽在头顶，看起来像个正经的先生。

走到医学院门口，就看见十几个孩子站在院子里，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才七八岁。他们穿着统一的青色院服，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予安先生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孩子们立刻齐刷刷地看过来。

予安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家好，我叫予安，以后就是你们的先生了。"

"先生好！"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

予安的脸微微一红，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叫先生呢。

"好了，大家跟我进来吧。"予安领着孩子们进了教室。

教室里摆着十几张桌椅，都是新做的，还散发着淡淡的木头香气。墙上挂着一幅人体经脉图，还有各种各样的草药图谱。

"哇……"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声。

"大家先坐下吧。"予安笑着说，"第一节课，我们先不急着学医理。我想先问问大家，你们为什么想来学医？"

孩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没关系，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予安鼓励道。

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坐在前排的小男孩怯生生地举起了手。他看起来八九岁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洗得发白的院服，眼睛却亮晶晶的。

"你说。"予安朝他点点头。

小男孩站起来，小声说："我……我叫阿乐。我娘生病了，家里没钱请大夫，所以……所以我想学医，以后自己给我娘看病。"

予安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他走过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你很孝顺。你娘的病，先生帮你看。等下课后，你跟我说说你娘的情况，好不好？"

阿乐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吗？先生你真的愿意帮我娘看病？"

"当然是真的。"予安笑了笑，"先生说话算话。"

阿乐激动得脸都红了，重重地点头："谢谢先生！谢谢先生！"

其他孩子见了，也纷纷举起手来。

"先生，我叫石头！我想学医，以后给村里人看病！"

"先生，我叫小芳，我想当一个像先生一样厉害的大夫！"

"先生，我叫……"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说着，予安耐心地听着，脸上一直带着温柔的笑容。

这些孩子，大多出身贫寒，有的是因为家里人生不起病，有的是因为真的喜欢医术。他们的眼神里，都带着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予安看着他们，心里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对医术充满了好奇和向往。那时候师父还在，手把手地教他认草药，教他把脉，教他开药方……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成了别人的先生。

"好了，大家的话先生都记住了。"予安回到讲台上，笑着说，"你们有这份心，就很好。但是学医是一件很苦的事，要背很多东西，要记很多东西，有时候还要上山采药，风吹日晒的。你们怕不怕？"

"不怕！"孩子们齐声喊道。

"好，有骨气。"予安满意地点点头，"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正式上课了。第一节课，先生先教你们认识最常见的几种草药。"

他说着，从药箱里拿出几样草药，摆在讲台上："大家都过来看。"

孩子们围了上来，好奇地看着桌上的草药。

"这个是甘草，味甘，性平，能清热解毒，祛痰止咳。"予安拿起一根甘草，递给孩子们传看，"你们尝尝，甜不甜？"

阿乐第一个拿过去，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真的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