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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站起身,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了。墨景黎大步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深蓝色常服,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虽然已是庶人身份,却依旧难掩那股与生俱来的霸气。
"予安,我——"他话说到一半,看见屋里满满当当坐了四个人,脚步顿住了,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你们怎么都在?"
凤之遥摇着扇子笑:"黎王殿下这话就奇怪了,这是定王府,我们在这儿不是很正常吗?倒是殿下您,一个庶人,随意出入定王府,恐怕不太合规矩吧?"
"凤之遥,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墨景黎瞪了他一眼,径直走到予安身边,伸手就去拉他,"予安,走,跟我出去。"
"去哪儿?"予安被他拉得一个趔趄。
"去了就知道了。"墨景黎理所当然地说,"我给你准备了个好东西。"
"黎王殿下。"墨修尧放下筷子,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予安还没吃早饭。"
墨景黎的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眉头皱起:"墨修尧,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墨修尧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要出去也得等他吃完饭再说。还是说,黎王殿下连这点时间都等不起?"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响。
予安夹在中间,头疼得很。这四个人,只要凑到一起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马上就吃完了。"予安连忙打圆场,端起粥碗大口喝起来,"你们也快吃,别吵了。"
墨景黎见他急急忙忙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按住他的碗:"急什么,慢慢吃。"
"可是……"
"没什么可是。"墨景黎在他身边坐下,语气放软了些,"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予安看着他,又看了看桌上另外三个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们五个人的日常——吵吵闹闹,争风吃醋,却又在每一个细节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予安低头喝着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夜色深沉,定王府东跨院的药房里还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予安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泛黄的古方,手里握着一杆小秤,正在仔细地称量药材。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药罐,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檀香,闻起来格外安心。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予安抬头:"进来。"
门被推开,墨修尧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暗色常服,头发松松地挽着,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几分慵懒的居家气息。
"王爷?"予安有些惊讶,"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墨修尧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眉头皱了皱:"你不也没睡?"
"我再研究一会儿这张方子就睡。"予安笑了笑,举起手里的古方,"这是凤大哥从古籍里翻出来的,据说对调养身子特别有效,我想试试能不能改进一下。"
墨修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腹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力道适中地揉了揉。
"唔……"予安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累了就歇会儿。"墨修尧的声音低沉温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身子是自己的,熬坏了可没人替你受。"
"我知道的。"予安点点头,声音软软的,"就是这张方子差一点就想通了,舍不得放下。"
墨修尧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啊,一碰到药方就什么都忘了。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予安身边坐下,随手翻了翻桌上的医书:"哪里想不通?"
"这里。"予安指着药方上的一处,"这里用的是三钱当归,但我总觉得剂量不太对,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王爷你帮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