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曦微露,定王府的东跨院里已经飘起了淡淡的药香。
予安披着件素色外袍,站在廊下伸了个懒腰。昨夜他又在药房里熬到了后半夜,研究一张新的药方,最后实在撑不住,就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时身上盖着一件玄色披风,熟悉的冷松气息萦绕在鼻尖,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来过。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予安回头,就见墨修尧站在院门口,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竟比朝阳还要耀眼几分。他手里端着一个食盒,步履虽算不上健步如飞,却也稳当得很,看不出多少腿伤的痕迹。
"王爷怎么来了?"予安连忙迎上去,伸手想去接食盒,"我自己来就好。"
墨修尧侧身避开,将食盒塞进他怀里,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手腕,温度烫得予安一缩。"昨夜又熬夜?"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眼神却沉了沉,"予安,你当本王的话是耳旁风?"
予安缩了缩脖子,抱着食盒小声辩解:"就……就一次。那张方子差一点就成了。"
"一次?"墨修尧挑了挑眉,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前晚是谁在药房里熬了通宵?大前天又是谁天不亮就起来炮制药材?予安,你这'一次'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些?"
予安被他说得脸颊发烫,低下头不敢反驳。他知道墨修尧是关心他,可一想到那些药方,他就忍不住想熬夜研究。
"好了,进去吃早饭。"墨修尧见他一副认错的模样,也不忍再说下去,语气放软了些,"吃完了本王陪你一起研究。"
予安眼睛一亮:"真的?"
"本王何时骗过你?"墨修尧伸手,指腹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耳尖,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晚若是再熬夜,本王就亲自去药房把你扛回来。"
予安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他知道墨修尧说得出做得到。上次他熬了通宵,墨修尧当真二话不说就把他打横抱了回去,一路上连个遮掩都没有,全府的下人都看见了,害得他好几天都不好意思出门。
两人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爽朗的笑声:"哟,这么早就腻歪上了?我说予安小大夫,你可不能偏心,只让定王一人陪着。"
予安抬头,就看见凤之遥摇着一把折扇,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袍,面如冠玉,眉眼带笑,活脱脱一个风流公子哥。
"凤大哥,你怎么来了?"予安有些惊讶。
"怎么,我不能来?"凤之遥凑到他身边,折扇一收,用扇骨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我可是特意起了个大早,就为了来见我们予安小大夫一面。怎么,不欢迎?"
予安被他说得脸颊发烫,偏过头躲开他的扇子:"别闹,早饭还热着呢。"
"哟,这是害羞了?"凤之遥笑得更欢了,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不过——予安害羞的样子,可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