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人进了屋,屋子还是那个屋子,但干净整洁了不少。
桌上摆着书,还有笔墨纸砚。
"你……你还练字啊?"予安问。
"嗯。"墨景黎点点头,没事干,就练练字,看看书。"
他给四人倒了茶,坐下来。
"你去江南了?"墨景黎问。
"嗯。"予安点点头,去开分铺了。"
"挺好的。"墨景黎笑了笑,予安堂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予安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他真的变了好多。
变得……变得让人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予安问,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墨景黎沉默了一下:就这样吧。
"一直这样,也挺好的。"他说,以前争来争去,最后什么都没得到。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也挺好。"
予安不知道该说什么。
墨修尧坐在一旁,看着墨景黎,眼神复杂。
他也没想到,墨景黎会变成这样。
以前的墨景黎,跟他斗了那么多年。现在变成这样,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凤之遥也挺意外的。他以为墨景黎肯定会不甘,会闹腾,没想到他反而看开了。
韩明晰则没什么表情,反正墨景黎怎么样,跟他没关系。只要不伤害予安就行。
坐了一会儿,予安他们就告辞了。
临走的时候,墨景黎送他们到门口。
"予安,"墨景黎叫住他,你……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予安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会的。"
墨景黎笑了:好。"
四人走出去很远,予安还在回头看。
"王爷,"予安说,墨景黎他……变化好大啊。"
"嗯。"墨修尧点点头,是变了不少。"
"他……他以后怎么办啊?"予安问,总不能一直把他圈在那儿吧?"
"那你想怎么办?"凤之遥问,放了他?"
予安想了想:他都已经这样了,也挺可怜的。"
"可怜?"凤之遥挑眉,你可怜他?他以前可是欺负你的时候,可不可怜你。"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予安说,他都过去了。"
凤之遥摇摇头:你啊,就是心太软。"
予安没说话。
他就是觉得,墨景黎都已经这样了,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而且,他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变好了。
回去的路上,予安一直在想这件事。
墨景黎以后该怎么办呢?
总不能一辈子都把他关在那儿吧。
从黎王府回来后,予安一直惦记着墨景黎的事。
他想帮墨景黎,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毕竟墨景黎以前做过那么多错事,还是谋逆的大罪。
这天下午,予安正在铺子里给人看病,墨修尧派人来叫他回去。
"王爷找我什么事啊?"予安回到王府,一进门就问。
"好事。"墨修尧坐在厅里,嘴角带着笑意。
"什么好事?"予安好奇地凑过去。
"陛下下旨了。"墨修尧说,赦免墨景黎的罪。"
"真的?"予安眼睛一亮,太好了!"
"嗯。"墨修尧点点头,虽然赦免了,但爵位肯定是没了,贬为庶人,并且不得离京。"
"那也很好啊!"予安高兴地说,至少不用再被圈禁了。"
他一直觉得,墨景黎已经知道错了,也受到惩罚了,没必要一辈子关着他。
现在好了,终于赦免了。
"你倒是开心。"凤之遥从外面走进来,摇着扇子,我还以为你会担心他出来了又找你麻烦呢。"
"不会的。"予安摇摇头,墨景黎他……变了。"
"变了?"凤之遥挑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就这么相信他?"
"我相信他。"予安认真地说,他看起来是真的知道错了。"
凤之遥看了看墨修尧,又看了看予安,叹了口气: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