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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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予安堂的生意越来越红火。

凌云在宅子里也住了快一个月了，身子养好了不少，脸色也红润了许多。

这天下午，予安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凌云走了过来。

"予安，有空吗？"凌云轻声问。

"有啊，怎么了凌姑娘？"予安抬头笑。

"我想……跟你说件事。"凌云的神色有些犹豫。

"什么事？你说。"予安放下手里的药材，认真地看着她。

凌云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予安，其实……我不是什么凌姑娘。"凌云说，我叫凌云，是……是先帝的妹妹，当今圣上的姑姑，凌云长公主。"

说完，她紧张地看着予安，等待着他的反应。

予安眨眨眼，哦"了一声。

凌云愣了一下，就……就哦"？你不惊讶吗？"

"惊讶啊。"予安点点头，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了。"

"啊？"凌云愣住了，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

"嗯。"予安点点头，你刚来的时候，我们就猜到了。只是见你不想说，我们就没戳穿你。"

凌云苦笑了一下：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凌姑娘……不对，长公主殿下……"予安有些别扭地说。

"别叫我长公主了。"凌云摆摆手，我现在就是个普通妇人，担不起这个称呼了。你还是叫我凌姑娘，或者……叫我一声姐姐也行。"

"凌姐姐。"予安乖巧地叫了一声。

凌云笑了：好，好。"她看着予安，眼神温柔，谢谢你，予安。"

"谢我什么？"予安眨眨眼。

"谢你收留我，谢你不揭穿我。"凌云说，还谢你……不嫌弃我。"

"这有什么好谢的。"予安笑了笑，师父说过，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了，凌姐姐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人嫌弃你呢。"

凌云看着他真诚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予安，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假死吗？"

予安点点头：想。但是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没事，都过去了。"凌云笑了笑，眼神悠远，告诉你也无妨。"

她在石凳上坐下来，开始讲述那段尘封的往事。

"三年前，我丈夫战死沙场。那时候，我还沉浸在丧夫之痛里，每天都浑浑噩噩的。直到有一天，我在驸马府里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予安好奇地问。

"一些证据。"凌云的眼神冷了下来，关于太后的证据。"

"太后？"予安瞪大了眼睛。

"嗯。"凌云点点头，我发现，我丈夫的死，不是意外。是太后派人做的手脚。"

予安倒吸一口凉气。

"为什么？"予安问。

"因为我丈夫发现了太后的秘密。"凌云说，太后当年……跟外臣私通，还干预朝政，做了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我丈夫无意中发现了，还没来得及告发，就被太后灭口了。"

予安听得心惊肉跳。

"我知道真相后，我就想告发太后。可是太后势大，我一个孤女，怎么斗得过她。"凌云苦笑，我还没动手，太后就先对我下手了。"

"她要杀你？"予安问。

"嗯。"凌云点头，她给我下了毒，想让我"病逝"。好在我身边有个忠心的侍女，她拼死救了我，替我死了。我才得以假死脱身，逃到了江南。"

予安听得眼眶都红了。

"凌姐姐，你太可怜了……"予安说。

"都过去了。"凌云笑了笑，笑得有些苦涩，这三年，我躲躲藏藏，东奔西走，吃了不少苦。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收集证据。我一定要为我丈夫报仇，要让太后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是太后已经死了啊。"予安说。

"死了？"凌云冷笑一声，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吗？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害死了那么多人，一句死了就能抵消吗？"

予安愣住了。

"而且，"凌云的眼神更冷了，太后虽然死了，但她的余党还在。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还有很多逍遥法外的。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予安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心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