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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定王府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予安虽然没受什么重伤,但被绑了大半天,又受了惊吓,回到府里就发起了低烧。
墨修尧寸步不离地守在他床边,脸上的冰霜一直没化过。
凤之遥和韩明晰也守在外面,脸色都很难看。
这群余党,居然敢动予安。
这笔账,必须算清楚。
"查得怎么样了?"墨修尧走出房间,压低声音问。
"查得差不多了。"凤之遥的脸色也很冷,"这群人是太后余党的残余势力,为首的就是那个刀疤脸,叫周猛,以前是穆阳侯的手下。这次的事,是他一手策划的。"
"其他人呢?"墨修尧问。
"周猛虽然死了,但他背后还有人。"韩明晰沉声说,"我们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还有几条大鱼藏着。"
"谁?"
"几个以前依附太后的官员,还有……"韩明希顿了一下,"几个宗室。"
墨修尧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宗室?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韩明节点点头,"证据确凿。"
墨修尧沉默了片刻。
"办吧。"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都别放过。"
"是。"
凤之遥和韩明晰同时应道。
敢动予安……
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
予安这一病,就病了三天。
三天里,他一直昏昏沉沉的,时醒时睡。墨修尧守了他三天三夜,眼睛都没合过。
第四天早上,予安终于彻底醒了。
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墨修尧。
男人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很憔悴。
"修尧……"予安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你醒了?"墨修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予安摇了摇头,"就是有点饿……"
墨修尧忍不住笑了。
"傻瓜。"他揉了揉予安的头发,"我去让厨房给你熬粥。"
"嗯。"予安乖巧地点点头。
墨修尧起身要走,却被予安拉住了袖子。
"怎么了?"
"你……"予安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疼得不行,"你是不是很久没睡觉了?"
"没事。"墨修尧笑了笑,"我不困。"
"骗人。"予安皱着眉,"你眼睛都红了。你赶紧去休息,我自己可以的。"
"真没事。"
"不行!"予安很坚持,"你必须去睡觉!不然我就不吃饭了!"
墨修尧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无奈地笑了。
"好好好,我去休息。"他伸手捏了捏予安的脸,"那你乖乖喝粥,喝完粥再睡一会儿。"
"嗯!"予安用力点头。
墨修尧这才放心地走了。
他刚走,凤之遥就端着粥进来了。
"醒啦?"凤之遥笑着走过来,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可把我们吓坏了。"
"凤大哥……"予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你们担心了。"
"知道让我们担心就好。"凤之遥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予安嘴边,"以后可不许再乱跑了,知道吗?"
"知道了。"予安乖乖张嘴,喝下了粥,"以后我出门一定带够护卫。"
"这还差不多。"凤之遥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喂他喝粥。
一碗粥很快就喝完了。
"还要吗?"凤之遥问。
"不用了,饱了。"予安摸了摸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凤之遥看着他精神好了不少,也放下心来。
"对了,"予安忽然想起什么,"那些人……都抓住了吗?"
凤之遥的表情冷了下来。
"跑不了。"他说,"王爷已经下令了,一个都不放过。"
予安愣了一下。
"会……会死很多人吗?"他小声问。
凤之遥看着他,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