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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破庙里,火把噼啪作响,火光摇曳。
予安被绑在柱子上,手脚都被捆得结结实实。他的脸有些发白,嘴唇也干得起了皮,但眼神却很坚定。
刀疤脸坐在供桌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时不时抬眼瞥一下予安。
"小子,挺能扛啊。"他嗤笑一声,"到现在都不哭不求饶?"
予安别过脸,不说话。
"骨头还挺硬。"刀疤脸跳下来,走到予安面前,用短刀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脸,"不过没关系,等你心上人来了,你就该哭了。"
予安的身体一颤。
他不怕自己死。
他怕的是墨修尧他们会为了救他而受伤。
"你们……"他咬着牙说,"你们别做梦了。修尧他不会来的。"
"不会来?"刀疤脸哈哈大笑,"你放心,他一定会来的。我太了解这种人了——表面上冷冰冰的,实际上比谁都重感情。你信不信,他现在正在往这儿赶呢。"
予安不说话了。
他知道,刀疤脸说的是对的。
墨修尧一定会来的。
哪怕知道是陷阱,他也一定会来。
"怎么,不说话了?"刀疤脸笑得更得意了,"怕了?"
"我才不怕。"予安抬起头,眼神坚定,"就算他来了,你们也不是他的对手。"
"是么。"刀疤脸冷笑一声,"那就等着瞧。"
他转身走到门口,对外面的手下吩咐道:"都给我盯紧了!墨修尧的人随时可能到!"
"是!"
破庙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予安靠在柱子上,心里乱糟糟的。
修尧……
你一定要小心啊……
……
与此同时,破庙外的树林里。
墨修尧、凤之遥和韩明晰三个人,带着一队精锐,悄悄地摸了过来。
"王爷,"韩明晰压低声音,"前面就是那座破庙了。予安应该就在里面。"
墨修尧点点头,眼神冷得像冰。
"多少人?"他问。
"大概二十多个。"韩明晰回答,"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里面布置了机关,硬冲的话,恐怕会伤到予安。"
墨修尧皱起眉。
硬冲不行,那怎么办?
"这样吧,"凤之遥想了想,"我带人从正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和韩明晰从后面摸进去,救予安。"
"不行。"墨修尧立刻否决,"太危险了。"
"有什么危险的。"凤之遥笑了笑,"我的本事你还不知道?那些小喽啰,还伤不了我。"
"可是……"
"别可是了。"凤之遥拍了拍他的肩膀,"救予安要紧。再晚了,万一那些人对他下毒手怎么办?"
墨修尧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凤之遥说的是对的。
越晚一分钟,予安就多一分钟的危险。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你小心点。"
"放心吧。"凤之遥笑了笑,"我还没活够呢。"
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们做了个手势。
"走!"
……
破庙里,刀疤脸正坐在供桌上喝酒,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声。
"不好了!头儿!有人打进来了!"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慌什么!"刀疤脸猛地站起来,"多少人?"
"不清楚……好像是凤之遥带的人……"
"凤之遥?"刀疤脸皱起眉,"就他一个人来的?"
"好像是……"
"墨修尧呢?"
"没看到……"
刀疤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对。
不应该只有凤之遥一个人来。
墨修尧呢?
他去哪儿了?
忽然,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调虎离山!
"快!"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几个手下大喊,"看好这个小子!别让他出任何事!我去前面看看!"
"是!"
刀疤脸提着刀,冲了出去。
破庙里,只剩下四个看守予安的杀手。
予安听到外面的喊杀声,心里一紧。
他们来了。
修尧他们来救他了。
他抬起头,看着那四个杀手,心里快速盘算着。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他动了动被绑在身后的手——刚才他偷偷在柱子上磨了半天,绳子已经有些松了。
再加把劲……
再加把劲就能挣开了……
予安咬着牙,用力挣着手腕上的绳子。绳子勒得他生疼,皮都磨破了,但他不管。
他必须逃出去。
他不能成为墨修尧的累赘。
就在这时,破庙后面的窗户忽然"砰"的一声被撞碎了。
一道黑影从窗外飞身而入,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
"谁!"四个杀手同时惊叫出声,拔刀就砍。
那黑影身手极快,在四人之间穿梭,刀光闪动,惨叫声接连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四个杀手就都倒在了地上。
予安惊呆了。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人。
火光摇曳中,他看清了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