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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到了。
京城的冬天来得早,也来得猛。刚进十一月,就下了第一场大雪。
鹅毛般的雪花纷纷扬扬地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起来,整个京城都变成了银白色的世界。屋檐上、树枝上、地面上,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定王府里,却是暖意融融。
寒渊阁的地龙烧得正旺,屋子里暖烘烘的,完全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
予安窝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手里拿着一本医书,看得津津有味。
墨修尧坐在书桌后面处理公务,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软榻上的小家伙。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予安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子挺翘,嘴唇红润。看得墨修尧心里痒痒的。
"予安。"他忽然开口。
"嗯?"予安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怎么了?"
"过来。"
予安愣了一下,然后掀开毛毯,趿着棉鞋,哒哒哒地跑了过去。
"什么事呀?"他站在书桌旁边,歪着头问。
墨修尧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哎——"予安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你干什么呀……"
"没什么。"墨修尧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声音低沉而慵懒,"就是想抱抱你。"
予安的脸一下子红了。
"大白天的……"他小声嘟囔着,"万一有人进来……"
"谁敢进来?"墨修尧挑眉。
予安:"……"
也是,定王府里,谁敢不敲门就进墨修尧的书房?
予安靠在墨修尧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暖暖的。
"你的腿……没事吧?"他小声问,"我坐在上面,会不会压得疼?"
"没事。"墨修尧笑了笑,"早就不疼了。"
"真的?"
"真的。"墨修尧捏了捏他的脸,"不信你摸摸。"
予安还真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腿。
嗯,肌肉结实,温度正常,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的了。
"真好。"予安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的腿彻底好了。"
"嗯,好了。"墨修尧抱着他,声音很轻,"多亏了你。"
"那当然。"予安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神医的徒弟!"
墨修尧看着他得意的小样子,忍不住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予安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干什么呀……"他捂住嘴,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亲我娘子,不行吗?"墨修尧故意逗他。
"谁、谁是你娘子……"予安的脸更红了,"我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墨修尧一本正经地说,"我就是喜欢你,跟你是男是女没关系。"
予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墨修尧认真的眼神,心里甜丝丝的。
"油嘴滑舌……"他小声嘟囔着,却忍不住往墨修尧怀里缩了缩。
墨修尧笑了,抱紧了怀里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爷!予安!我——"
凤之遥的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
他推开门,正好看到坐在墨修尧腿上的予安,还有两个人交握的手。
凤之遥:"……"
予安:"……"
墨修尧:"……"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半天,凤之遥才反应过来。
"啊哈哈哈哈……"他干笑了几声,"那个……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予安的脸"唰"的一下红得能滴血。
他手忙脚乱地从墨修尧腿上跳下来,差点摔了一跤。
"凤、凤大哥……"他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们送点东西。"凤之遥忍着笑,走进来,把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刚出锅的桂花糕,还热着呢。"
予安低着头,不敢看他,耳朵尖红得快要滴血。
太丢人了!
居然被凤之遥撞见了!
墨修尧倒是淡定得很,整了整衣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放下吧。"他淡淡道。
"好嘞。"凤之遥把桂花糕摆出来,然后笑眯眯地看着予安,"小予安,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屋里太热了?"
予安:"……"
这个人!
分明就是故意的!
"我、我出去透透气!"予安顿了顿脚,转身就跑。
"哎,别跑啊!"凤之遥在后面喊,"雪很大,小心滑——"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哎哟"一声。
凤之遥和墨修尧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冲了出去。
外面的雪地上,予安坐在雪地里,一脸懵。
他跑太快,脚下一滑,就摔了。
"怎么样?摔疼了没有?"凤之遥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