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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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明晰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凤之遥又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干。

"其实吧，"他的声音有些飘忽，"能看到他开心，也挺好的。"

韩明晰抬起头看他。

"你不是挺能装的吗？"他冷笑一声，"怎么，喝多了就说实话了？"

"什么装不装的。"凤之遥摆摆手，又倒了一杯，"我凤之遥，什么女人没见过？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莺燕燕的青楼花魁……我都见过。"

"可就是……"他苦笑了一声，"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样，让我牵肠挂肚。"

韩明晰沉默了。

他又何尝不是呢。

"你还记得吗？"凤之遥忽然笑了，"碎雪关那次，他一个人冲进敌营，就为了救几个受伤的士兵。"

韩明晰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小郎中疯了。敌营是什么地方？那是龙潭虎穴！就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郎中，冲进去不是找死吗？

可他就是冲进去了。

还真的把那几个士兵救了出来。

"那时候我就觉得，"凤之遥的眼神有些迷离，"这个小家伙，跟别人不一样。"

"他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他，不让他被这世间的污浊玷污。"

韩明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予安就是这样的人。

心思纯净，善良温柔。

明明自己都照顾不好，却总想着照顾别人。

"有时候我就在想，"凤之遥又喝了一杯酒，"如果……我比王爷先遇到他，会不会……"

他没有说下去。

但韩明晰懂他的意思。

如果先遇到予安的是他们，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没有如果。"韩明晰冷冷地说。

"是啊，没有如果。"凤之遥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所以啊，认了吧。"

韩明晰抿紧了嘴唇。

认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放不下。

"不过，"凤之遥话锋一转，"能陪在他身边，也挺好的。"

"看着他笑，看着他闹，看着他一天天开开心心的。"

"就算……他喜欢的不是我。"

"也值了。"

韩明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烈酒入喉，火辣辣的。

"值了。"他轻声重复了一遍。

……

予安第二天才知道，凤之遥喝醉了。

而且是烂醉如泥。

是韩明晰把他送回来的。

"他怎么喝成这样？"予安看着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凤之遥，皱着眉问。

"不知道。"韩明晰别过脸，语气淡淡的，"可能是心情不好吧。"

予安看了看韩明晰，又看了看床上的凤之遥，心里大概明白了。

"我去给他煮碗醒酒汤。"予安转身往外走。

"等等。"韩明晰叫住他。

"嗯？"

"我去吧。"韩明晰的眼神有些躲闪，"你……别忙活了。"

"没事。"予安笑了笑，"煮个醒酒汤而已，不麻烦。"

说完，转身去了厨房。

韩明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