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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停止了。
黑虾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他的剑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你在做什么?"
"拥抱你。"予安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你这里,在跳。很快。"
"那是因为——"
"因为你害怕。"
"我不害怕——"
"你在害怕。"予安的声音温柔得像水,"你害怕被人接受。因为你从来没有被接受过。"
黑虾的呼吸变得急促。
"张海虾——不,你。"予安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你听我说。你不是多余的。不是错误的。
你是他的一部分,也是重要的那部分。"
"没有你,他撑不到今天。"
"没有你的愤怒,他保护不了我们。"
"没有你的力量,我们早就死了。"
"所以——不要害怕。"
他的手指轻轻抚上黑虾的脸颊。
"回来吧。跟他一起回来。"
黑虾的身体在颤抖。
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我……"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我不想消失……"
"你不会消失的。"
"可是——"
"你是他。他也是你。你们会融合的。"予安的手指从脸颊移到他的太阳穴,轻轻按了上去。
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指尖渗入。
那是他的药感能力——不是用来杀敌的,是用来治愈的。
黑色的烟雾从黑虾的身体里一丝一丝地被抽离出来。不是驱逐,而是融合——像墨水融入水中,不再是独立的存在,而是成为整体的一部分。
黑虾的眼睛慢慢恢复了原来的颜色。
他的表情从冰冷变成了困惑,然后变成了痛苦,最后变成了——
"予安……"
那个熟悉的声音回来了。
"海虾哥。"予安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张海虾低头看着他胸口渗出的血迹,脸色骤变。
"你受伤了——"
"没关系。"予安摇头,"你回来了就好。"
张海虾猛地把抱住他。
"对不起……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
"我不应该——那个'我'差点——"
"但你回来了。"予安的声音很轻,"你答应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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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虾的转变让战局瞬间逆转。
黑虾人格被融合后,他不仅恢复了原来的理智,还保留了黑虾的力量和反应速度。
现在的他,比任何时候都强大。
"结束了。"他对张瑞朴说。
张瑞朴的脸色铁青。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控制住了——"
"因为我有人等我回来。"张海虾的剑举起,"你没有。"
张瑞朴环顾四周——他带来的活死人已经被张海盐和阿坤的人联手解决了大半,剩下的也失去了战斗力。
他知道自己输了。
"张海虾——"他后退一步,"你以为赢了?这不过是开始。张家内部的叛徒不止我一个。你——"
"那是以后的事。"张海虾打断他,"现在,你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一剑刺出。
不是要命的一剑——他刺穿了张瑞朴的右肩,把他钉在了墙上。
"这一剑,替那些被你害死的人。"
然后他拔出剑。
张瑞朴滑落在地上,捂着伤口,面如死灰。
张海盐走过来,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还有这一脚。"他说,"替予安流的血。"
张瑞朴闷哼一声,吐出一口血。
"绑起来。"张海虾对赶来的档案馆人员说,"交给馆长处理。"
然后他转身,走向予安。
予安站在原地,手上的伤还在流血。
张海虾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手,眉头皱得紧紧的。
"疼吗?"
"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予安笑了,"看到你回来,什么都不疼了。"
张海虾没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在予安流血的手指上轻轻吻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张海盐。
"谢谢你看好他。"
"我一直都在看好他。"张海盐说。
"嗯。"张海虾点头,"以后也拜托了。"
"不用拜托。"张海盐走到予安另一边,"他是我们的。"
"嗯。"
三个人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里。
外面,雨已经停了。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在三人身上。
"我们回家吧。"予安说。
"好。"两人同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