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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居的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一只修长的手先探进来,随即,一个青年侧身走入——是吴邪。
书房角落,静静立着一只古旧的保险箱,铁皮上锈迹斑驳。
吴邪的目光落上去,心里泛起旧日的涟漪。
“小时候,爷爷曾带回这只保险箱,神秘兮兮地藏在书房深处。”
“我追问过无数次,他只笑不答。直到他去世,钥匙交到我手里,我才终于打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摞摞泛黄的档案,纸边卷翘,墨迹褪色。”
“上面记着一桩桩离奇得近乎荒诞的案子。我分不清,那是他编的故事,还是世上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传奇。”
吴邪蹲下身,拧动密码锁,咔嗒一声,箱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只档案袋,封面的字早已模糊,勉强能辨出“南部档案馆”几个瘦硬的铅字。
他把档案袋捧出来,坐到书桌前,灯光下解开缠线。
卷宗一页页摊开,纸页散发出陈年樟木与灰尘的气味。
每一份都记录着不同案件——“盘花海礁案”“百乐京案。”
南洋与南戕的风土、厦城南部档案馆的老旧资料,密密匝匝地写在纸上,像是有人用笔把整片海域都装了进去。
经办人一栏,清一色写着“张海楼”。
卷宗里夹着一张黑白合照:正中端坐着一位穿旗袍的短发女子,张海琪,神情沉静如井。她身后站着两个意气风发的青年,和一个眉眼灵动的姑娘——分别是张海楼、张海侠,还有张海怡。四人的笑容被时光定住,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相纸里鲜活起来。
吴邪翻到最末一份。
封面上,“南洋邪神案”四个字,笔迹格外用力。
他抽出一张夹在其中的老旧照片——画面里是一场古早的南洋婚礼,新娘头披珠帘,新郎侧身而立,身后是热带的浓绿与海风。
镜头停在这里,像一扇半开的门,等着人走进去。
在这些案子里,让吴邪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南洋来发生的一件案子。
那件案子始于一场寄来传统的婚宴上,当时谁也没想到,新娘子会带来一样特别的东西。
天空阴云密布,气氛有些诡异。
荅来传统的婚礼仪式上,场面很热闹,一个华人男子正等待他的新娘。
荅来女人款款走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里面是一尊荅来原生的神像,男人一下子被神像吸引,因为神像丑陋肮脏,还沾着污泥,看不清全貌,就像刚从泥里刨出来的一样。
神像在婚宴上显得很突兀。
司仪用荅来语说:“请新郎为新娘掀盖头。”
男人掀起女人的盖头,贴近女人,闻到女人怀中的神像散发着腐臭味,有一只苍蝇落在上面。
四周的宾客似乎也觉得奇怪,盯着那邪神在窃窃私语。
男人嫌弃,忍不住问新娘。
“这是什么?”
女人故作神秘,说道:“这是好东西。”
司仪打断男人的话,“请新人饮茶,拜天地。”
拜堂之前,女人将荅来神放在他们面前的神龛里,神龛里原本供奉着一座华人神,旁边放上荅来神后,显得很不协调,男人明显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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