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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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奇函依旧醒的很早
手机刚刚亮起屏幕,左奇函坐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看到是昨晚的未读消息,是妈妈发来的,没错,是那个在国外对左奇函不管不顾,发烧了也不管他的,那个有血缘关系的女人
“你姐回国”
“嗯”
随后左奇函小心翼翼的下床,走向厨房给杨博文做早饭,做好后放到餐桌上,在便利贴上写下了独属于自己的字迹
“我要去机场接我姐,早餐已经帮你做好啦!我很快就回来!不要饿了肚子! —左奇函”
随后贴到餐桌上,收拾好后才出门
左奇函下了自己家里的专车,进了机场,还不忘给杨博文发消息报备
“我到机场了”
此时的杨博文刚起床,听到手机“叮”的一声看了一眼,回复了一句“好”
左奇函走进机场没看到姐姐,是的,她姐姐早就死了,来机场接姐姐只是妈妈设下的布局,姐姐怎么死的?在国外被同学80而死,妈妈为什么给左奇函布局?因为她妈妈恨不得亲手杀了左奇函,她知道这天机场人多,出来只要司机快一点,左奇函就没命了
左奇函没看到姐姐之后转身走出机场,但是不巧的是司机没反应过来也没减下速度,左奇函没注意
是的,出车祸了
砰﹣-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震耳欲聋。车玻璃碎片四处飞溅,左奇函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千斤重的石头砸中,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他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滴落在衣服上,耳边是 周围人群的惊呼声,可他却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司机怕责任,跑了
周围人都在可惜,这么年轻这么帅的年轻人出车祸了
有一个群众打了救护车电话
叮——
救护车来了,他被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呼吸微弱,胸口微微起伏,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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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医院,登记,联系家属,看他的资料,打了好多人的电话,母亲不管不顾,姐姐没打通,父亲没打通,只有杨博文
杨博文那边接到电话,接通
“是病人家属吗?病人出了车祸,麻烦你来一下”
“家属?病人名字是?…”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左奇函,他怕左奇函出事,也只是想确定这个人不是左奇函,自己否认会松一口气,但是结局还是那么残酷
“左奇函”
听到这个名字,他愣住了,眼泪立马就流出来
去了左奇函所在的医院
刚走进去,医生刚好推着病床出来,上面躺的是毫无生气,苍白的脸,他腿软着跪下,不敢相信那真的是左奇函,眼睁睁看着左奇函被推进手术室
他在跪坐在手术室门外,看着手术室门,他怕失去,怕自己世上唯一一个自己在乎的人死去
灯灭了,医生走出来
“病人脱离危险了”
杨博文跪下来,磕了几个头,一遍遍重复
“谢谢…谢谢”
“你可以进去看看他,但是他没有两月好不了”
杨博文推开门走进去,看到病床上的左奇函眼泪夺眶而出,瞬间绷不住了
跪在左奇函床边
“轻微脑震荡,肋骨断三根”
“知道了”
随后医生走出去,留下左奇函杨博文两个人
左奇函依旧没有醒来
杨博文带着哭腔,双手握住左奇函露在外面的毫无力气的左手,他的手冰凉,杨博文仿佛要把温度渡给他一般,哭诉着
“左奇函我好怕…我怕世界上唯一一个爱我的人不在了…”
“左奇函我真的真的很爱你,快点醒来好不好…”
杨博文的一滴泪从脸颊滑落,滴到左奇函的手指上
左奇函左手的食指不易察觉的、快速的、轻微的动了一下,快的仿佛是错觉,杨博文没有感觉到,左奇函醒了,没睁开眼,因为没有力气,他感觉到有人在用温热的手握着他的冰凉毫无力气的左手,哭诉着
“左奇函我不知道我该恨你还是该爱你,你不是说要爱我一辈子吗…”
“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左奇函我求求你…不要就我一个人…”
这声音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是杨博文,他怕杨博文哭,怕杨博文落泪,所以费力的睁开一条缝,有些沙哑的开口
“小哭包,我没事”
杨博文听到声音一愣,抬起头看向左奇函,哭的更重了,趴在他身上哭
左奇函想回应他,努力费力的想坐起来,但是动作缓慢,扯到了伤口,眉头也只是轻微的皱了一下
“把这当玩笑”
“但是它不好笑”
杨博文拉住左奇函努力想坐起来的手
“左奇函”
左奇函顿住
“我在”
“医生说你不能动,躺下”
左奇函只好乖乖躺下去
左奇函的手机响了,杨博文帮他把手机拿过去,是妈妈的电话
“杨博文你在门外等我一下好吗”
“好吧”
杨博文走出门关上门
左奇函接起电话,就是母亲毫无感情的声音
“没死?有些事该告诉你了”
左奇函没说话,听着
“你姐姐早就死了,我让你去接她只是我设下的局,可惜你命大,居然没死…”
左奇函妈继续说
“你怎么不去死,你爸跑了,你姐死了,我也不要你了,你活着有什么用,哦对还有,想知道你爷爷奶奶怎么死的吗?我来告诉你”
左奇函妈说了很多,左奇函只感觉头痛欲裂,曾经的片段一个个从他的脑海闪过,他记起来了,强制性的,很痛
好半天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声音里有隐忍
“够了别说了”
“我要说,左奇函,你就是个废物,你什么都做不了…”
左奇函妈继续说
左奇函记起来的越来越多,当然他承受不了,抱着头头疼欲裂,呻吟出来
左奇函妈听到那头的动静很满意,一直在说
杨博文听到里面的动静,立马推开门走进去,映入眼帘是左奇函痛苦地蜷缩着,样子看起来很难受很痛苦
他立马过去把电话挂断,同时轻声呼唤左奇函想让他缓过来
“左奇函?清醒点,别想”
他怎么可能会不想,记忆全是强制忘记的,而后又强制记起,这种感觉很痛苦,他咳嗽出的是温热的血,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
杨博文眼神中满是焦急
“左奇函不要去想那些”
杨博文一句一句说着,每一句话左奇函都听着,只是太痛了
“就像你之前对我说的,你要做我生命中的星星,你说你要保护我一辈子,如果你还在继续想,那怎么保护我一辈子”
左奇函勉强清醒过来,但是接受太多难免失控
“出去”
“好”
杨博文走出去,关上门,靠着门滑坐到地上
大概过了几分钟杨博文才走进去,左奇函已经清醒的差不多了,已经坐起来了,看到杨博文走到自己面前后一把拉过他把他抱到怀里
杨博文感觉得到他在抖,在害怕吗?不知道
左奇函带着破碎感开口,又想是挤出来的一句话
“对不起…”
杨博文愣了一下,随后拍了拍他的背,他身上的汗已经浸湿了后背,随后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软下来,左奇函瘫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把左奇函放倒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用湿毛巾擦他的脸,掌心,手背,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