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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月下谈心,心结尽数舒展

相遇成意

傍晚集训结束,夕阳把训练室的地板染成暖橘色,学员们陆续收拾背包结伴离开,江屿拉着林书泽约好明天一起晨练,两人说笑两句便挥手道别。

林书泽整理好软垫、归置完训练器材,回头就看见林书文靠在门框上等他,手里拿着一件薄外套。

“傍晚风凉,披上再走。”

少年乖乖接过外套套在身上,一路安静跟在林书文身侧走出教学楼。两人没有直接开车回家,而是沿着校园湖边的小路慢慢散步,晚风裹挟着草木清香,天边慢慢升起浅淡的月色。

白天因为和朋友闹别扭走神受训的事,林书泽心里其实还留着一点细碎的委屈,只是受罚时不敢表露,此刻四下无人,情绪慢慢涌了上来。

林书文留意到他垂着脑袋、脚步拖沓的模样,主动停下脚步,靠在湖边栏杆上轻声开口:“还在为白天的事难受?”

林书泽指尖攥紧外套衣角,犹豫片刻轻轻点头:“我不是心疼加练和惩罚,只是当时全班都看着,有点难为情,也怪自己控制不住情绪,耽误大家训练。”

“难为情是正常的,但你要分清对错。”林书文侧过头,月光落在他眉眼间,褪去了训练时的冷硬,只剩温和通透,“我当众训你、罚你,一是要给全班立规矩,让所有人知道训练不能掺杂私人情绪;二是只有让你体会到难堪,才能牢牢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不会再犯。”

“我知道你和江屿关系好,朋友闹矛盾心里难受,换作是我年少时,也会心绪不宁。但专业这条路,最忌心浮气躁,以后艺考、上台演出,台下那么多观众,哪怕心里再难受,也必须稳住状态,今日这点小事,只是提前磨炼你的心性。”

一番话平和通透,没有半句指责,反倒把其中的道理细细拆解给他听。林书泽静静听着,心里那点难堪和委屈慢慢消散,抬头看向林书文,眼底清亮了不少。

“我已经和江屿和好了,他跟我道歉了,我们约好以后不会再因为小事闹别扭。”

林书文唇角扬起浅淡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能主动解开误会,说明你长大了。朋友之间贵在包容,不必揪着一点小情绪置气。”

两人沿着湖边缓步往前走,林书泽主动说起心底藏了很久的想法:“之前我总觉得你对我太严格,别人犯错只是口头提醒,只有我要加练、受罚,偶尔会偷偷觉得不公平。但这段时间慢慢想通了,你只是希望我能走得更远。”

“确实偏心。”林书文坦然承认,语气认真,“旁人只是普通学员,你是我弟弟,我缺席了你整整十年,不想再放任你身上的惰性和娇气。严苛是保护,纵容才是耽误,我宁愿现在让你受点苦头,也不愿将来你因为不够自律、基础不扎实留下遗憾。”

简短一句话,戳中了林书泽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这些日子所有的加练、手心的痛感、训练时的严厉训斥,一瞬间全都有了落点。那些看似不留情面的训诫,全是藏起来的关心。

他下意识往林书文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贴着对方的胳膊,小声开口:“大哥,以后我一定学着管好自己的情绪,私事绝不带到训练场上,不会再让你失望。”

“我相信你。”林书文侧过头,眼底满是包容,“规矩不会取消,犯错依旧要受惩戒,但只要你踏实自律,我也不会一味严苛,该放松的时候,我会带你好好散心。等下周阶段考核顺利通过,周末带你和江屿一起去干净的甜品店吃温热小蛋糕,不碰冰饮、重油小吃。”

听见奖励,林书泽眼睛一下子亮起来,连日训练积攒的疲惫都消散大半,眉眼弯起浅浅的弧度,少年气十足。

月色铺满湖面,水波轻轻晃动,周遭安静,只有两人平缓的交谈声。林书泽絮絮叨叨说起平时训练的难处、和江屿之间好玩的小事,还有自己对之后考核的担忧,林书文耐心听着,时不时给出实用的训练技巧,温柔开导他的焦虑。

聊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湖边气温慢慢降低,林书文抬手拢了拢少年身上的外套:“时间不早,回家吧,妈应该做好晚饭了。”

返程的车里,车厢安静温馨,林书泽靠在副驾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格外踏实。

回到别墅,餐桌上摆着一桌子清淡适口的家常菜,全是贴合他训练恢复期的口味。林书意早已下班等候,看见两人融洽温和的模样,主动给林书泽夹了一筷子青菜,气氛没有半分僵持尴尬。

晚饭席间,林书泽主动提起白天自己训练走神受罚的事,坦然承认自己控制不好情绪的错误,还保证之后训练一定会专心致志。

林书意闻言淡淡一笑:“有人好好管教你,是好事,别总觉得委屈。”

晚饭过后,林书泽自觉拿出训练笔记复盘今日动作疏漏,林书文坐在一旁陪着,一点点帮他标记需要改进的发力点,指尖轻轻指点书页,语气柔和,不复白日训练场的严肃。

等笔记整理完毕,已经快到休息时间。林书泽站在楼梯口,回头看向客厅的林书文,清脆地道了一声晚安。

“大哥晚安,明天早功我一定专心训练。”

“晚安,夜里腰腹酸胀随时叫我。”

看着少年轻快上楼的背影,林书文坐在沙发上,心里一片安稳。

严苛训诫磨去浮躁,月下谈心解开内心郁结,曾经相隔十年的生疏隔阂,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管教、陪伴、温柔安抚中,一点点消散无踪。往后训练场有规矩约束,生活里有温情相伴,少年的心性,只会一日比一日沉稳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