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帐帘缝隙,在地上切出几道亮线时,你醒了。毯子铺就的地铺上已经空了,小赖不知何时离开的。你坐起身,昨夜他那些带着青涩却滚烫的话,还有最后那个落在眉心的吻,都像印在了皮肤上,微微发着热。帐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和马匹的响鼻声,提醒你仍身处和伊玄的领地,那份隐秘的甜便掺进了一丝现实的沙砾感。
你没懒床太久,刚洗漱好,帐帘就被不客气地掀开。来的不是小赖,而是和伊玄身边那个总是板着脸的侍卫。“可汗请姑娘过去一趟。”他的语气和他的脸一样硬邦邦,就像一块石头。
“我为什么要去?你怎么能直接进来?还有,小赖呢?”你有点不服气,插着腰质问那个侍卫。
他平静且听不出情绪:“可汗要求的,我等只是听令行事。至于小赖公子,被派去南边水源巡查了。”
你心里实则是不信的,这次调开绝对是刻意的,但你也没办法,知道躲不过,便跟着他走了。穿过嘈杂的营地,来到和伊玄那座最大也最显孤寂的帐子前。
你独自走进营帐,帐内光线较暗,燃烧的木炭散发出暖意和一种奇异的香料味。和伊玄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匕首,护额上的两支羽毛格外显眼。
“来了?”他眼皮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坐。”
你在他对面铺着的软垫上坐下,隔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新鲜的葡萄和烤得焦香的馕饼,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羊奶。
“不必紧张,”他终于放下匕首,目光落在你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兴味,“只是想问问,在我这儿,住得可还习惯?小赖那小子,有没有怠慢你?”
“一切都好,劳烦可汗挂心。”你回答得谨慎,毕竟和伊玄的性格你知道,暴怒无常,变脸比变天还快,保不齐哪句话惹怒了他,就会被抹脖子。
“是么?”他轻笑一声,忽然倾身过来,手臂越过矮几,修长的手指捏起一颗葡萄,递到你唇边。“尝尝,刚送来的,甜得很。”
你的脸涨得很红,虽然你喜欢小赖,但面对和伊玄的这张脸,还是会害羞……当然,还有点害怕。你觉得和伊玄的动作有点过分亲密了,于是侧过头,拒绝了。
和伊玄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的葡萄晶莹剔透。他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却更锐利,像针一样刺着你。“怎么,怕我下毒?”他手腕一转,将那颗葡萄送进自己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目光却始终锁着你,“还是说……心里有了人,连别人递的东西,都碰不得了?”他的语气十分平静,比直接发火还让人害怕。
你感到脸有些热,更多的是被冒犯的不适。“可汗说笑了。”
“说笑?”他摇摇头,身体靠回豹皮,姿态恢复了慵懒,语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力道,“阿娜依,你看出来了吧,我对你有兴趣。我现在才意识到,本可汗的女人,不一定要是她阿育娅,大漠是我的,我想要哪个女人都该得到,而你,是不二之选。”他见你面无表情,还有些抗拒,于是靠近,与你对视,“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小赖他不行,他不过是我的棋子,连自己的阿塔、兄长都守不住,你又怎么能托付呢?”
“你管我,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关你什么事!”你被气到了,几乎是对和伊玄吼出来,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他人掌控。
“有脾气,很好。”和伊玄非但不恼,反而像是更愉悦了,“我就喜欢有生气的。比那些只会顺从发抖的强太多。”他忽然站起身,绕过矮几,走到你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他伸手,似乎想碰你的头发,你立刻偏头躲开。
他的手落了空,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旋即,他俯下身,双手撑在你身体两侧的软垫上,将你困在他与矮榻之间。那股香料味混合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浓烈地将你包围。
“躲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跟了我,不比跟着那个朝不保夕的小子强?我能给你的,他穷尽一辈子也给不起。安全、财富、权力……我什么都有,我都能给的起。”
“我不要……”话音未落,和伊玄强势的吻住你,他的吻没有任何情感,宛若饿狼撕咬猎物,与小赖的温柔笨拙形成对比。你想要推开他,他的手又猛地按住你的后脑,加深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吻。他的气息蛮横地闯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所有的意志和存在感,强行刻印在你的感官里。
你也不是吃素的,咬破和伊玄嘴唇,把血吐出来:“要不要脸啊,疯子,不正经……”你骂骂咧咧地,似乎先把自己的“毕生所学”用在骂这个疯子身上。
和伊玄还想靠近,终于触碰到了你的底线,你猛地踹了他一脚,把茶盏打碎,愤怒且委屈地走回自己的营帐。
晚上,小赖回来了。他看到你低落的模样,很心疼:“他碰你了?是我不好,没能守着你。”他抵着你的额头,你能感觉到他的细微颤抖。
“这不怪你,是我还不够强,你没有义务一直守着我,”你抬头,坚强地安慰小赖,“我不够强,所以和伊玄才敢欺负我,叫我用刀和箭吧,你保护的了我一时,保护不了一世。我今天才明白,坚强、实力是大漠生存的基石,我该用自己的力量与之对抗,而不是靠你。”你朝他露出微笑,很坚定。
“好,我明天教你。”小赖其实也没想到你会提出增强自我,当听到你说的话时,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目光中带着欣赏、敬佩。他轻轻抱起你,把你小心放在床上,看着你有点红肿的嘴唇,不舍得,最后只是在嘴角落下一个克制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