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渡上,日常记录……”千城在病房外语调平直,没有半分波澜的说出。
“如果是千城医生的话,那进来吧。”千城推开了门。一个20岁模样的青年正懒洋洋的瘫在病床上,四肢松松散散摊开,整个人懒怠陷在软枕里。一本薄薄的平装书正平平盖在他脸上,严严实实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下颌与微张的唇。
随即渡上指尖猛地一扬,覆在脸上的书“啪”的落在地板上,倏然抬眼,眼底懒意瞬间消散。渡上半边身子顺势撑起,单薄的病号服松垮垮滑落肩头,嘴边勾起几分张扬又轻视的笑意。
渡上下颌微抬,单手随意搭在床架边,身体微微前倾,轻挑的对千城说:“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我还在想下次该怎么去你办公室呢。”千城对渡上翻了个白眼,语气带了点怨气:“要不是今天是每月必查日,你死在病房都没人知道。”渡上嘴角微扬:“那我也会先把你杀了。”
渡上全然没半点病人该有的安分拘谨。
千城叹了口气:“行了,你今天吃药了吗?感觉怎么样?”
渡上挠了挠头:“没有,你是说你来之前还是你来之后?”
“就知道你没吃……”千城语气漠然,随后坐到病床边:“都说。”
渡上下床从地上将那本书捡起:“你来之前的话,我还挺期待,但你来之后,我撤回了我之前的想法。”
“然后呢?”千城用笔敲了敲本子。
渡上狡黠的笑了笑:“然后我原本的想法变成了对你的信任。”
千城冷笑几声:“真的吗?表现出来呀。”
渡上眼底的轻佻笑意转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神色骤然冷下来,视线投向病房门口,随即视线转移到渡上脱秀的脸。
渡上顺势往前一倾,微微弯腰贴近身侧的千城,一手迅速将刚从地上捡起的书横挡在两人侧脸之间,借着书页的遮掩,低头吻上对方。
千城下意识抬手抵在他肩头奋力挣扎,渡上扣住对方后颈不肯松开,力道失了分寸,齿尖重重碾过唇瓣,猝不及防的咬破一层皮肉,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中漫开。那本书依旧横在两人侧脸之中,遮住大半暧昧又混乱的画面。
千城大口喘着气,骨子里的倔强半点未消,手腕被渡上牢牢制住,因挣扎渐渐失了力气。
眼尾不受控地浸开一层薄红,浅浅晕在眼周,没有滚落的泪,只透着隐忍的酸涩。被咬破的唇边有这血痕,唇角沾着未干的痕迹,狼狈又无力。横在一旁的书本挡去大半交叠的身形,衬得他这份被迫承受的窘迫格外清晰。
“艹你……”千城刚要开口骂到,渡上却指了指门口。千城将挡自己视线的书撇开,发现病房门口的小窗外,有两个护士,那两个护士看到自己被发现了,一溜烟的跑了。
千城看着场面,嘴角抽了抽。
渡上直起腰,故作惊讶的用那本书遮住嘴:“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呢?千城医生……”渡上语气带着几分怜悯,眼神却“坏笑”着的。
这中说话语气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千城从病床上站起来,看着虚伪的渡上,额头上蹦起了几条青筋,随后从床上拿起笔和本子,走到病房门口准备走时对着渡上说:“吃里爬外的狗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