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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的事

综影视:糯糯她被宠坏了

萌学园,独立小楼。

夜深了,只剩下廊下一盏魔法石灯在苟延残喘。

艾瑞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

学生会的文件还堆在臂弯里,他本想着,糯糯应该睡了,他只需看一眼,替她掖掖被角,把明天要喝的药在床头摆好,就不打扰她了。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血液在那一瞬间仿佛被冻住了,从脚底一路凝到心脏,像有人把一桶混着冰碴的铅水,从他头顶灌了下去。

床上。

幼宁蜷在被子深处,像一只终于找到了暖源的、疲惫的雏鸟,脸埋在谜亚星颈窝里,浅栗色的长发散在他肩头和胸前,她的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死死地箍着谜亚星的腰。

而谜亚星,靠在床头,上半身还穿着那件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胸膛,他一只手搭在幼宁背上,以一种保护的、占有的姿态,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里,掌心贴着她的蝴蝶骨,指腹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脊背。

另一只手举着一本《高阶魔药学理论》,书页停在半空,显然是在哄她入睡时自己也困了。

听到门响,谜亚星抬起眼。

眼睛在昏暗里弯成两道月牙。

“你回来了。”

谜亚星的声音放得极轻。

艾瑞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从谜亚星的脸滑下去,落在幼宁紧箍着谜亚星腰的那只手上,落在她微张的唇上,落在她因为深埋进谜亚星颈窝而露出的、一小截苍白的后颈上。

那后颈上还留着一点淡粉色的痕,是吻痕,还是睡痕?

他分不清,也不想分清,因为每一种可能都让他觉得在挑衅。

“你怎么还没走。”

谜亚星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幼宁沉睡的侧脸上。

那眼神柔得像一汪温水,却又在抬眼的瞬间,对艾瑞克露出一个近乎挑衅的、压都压不住的弧度:

“糯糯睡得早,我不放心,就没走。”

“我回来了,你可以走了。”

谜亚星微微伸开自己的右手,那只手还搭在幼宁背上,然后,他缓缓掀开被子的一角。

幼宁的左手正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不是虚搭,是实扣,指节陷进他衬衫的布料里,像四根抓住浮木的、不甘的骨。

他又微微动了动身子,示意艾瑞克看。

幼宁的左手箍得更紧了。

她的眉头在睡梦中轻轻蹙起,她把脸更深地埋进谜亚星的颈窝,鼻尖蹭过他心口的皮肤。

“……亚亚……”

那声音精准地扎进艾瑞克的耳膜。

谜亚星笑得更欠揍了。

他看着艾瑞克,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看着这个从前一直向他炫耀糯糯对他的亲密、而现在被永远钉在“哥哥”位置上的、可怜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你今天晚上回宿舍睡吧,”谜亚星重新替幼宁掖好被角,“糯糯这里我会照顾好的。”

“你在这里不合适。”

“我为什么不合适?”谜亚星挑了挑眉,“你是哥哥,可我也是男朋友啊。”

“只是男朋友而已,又不是丈夫。”

谜亚星低低地笑了一声,震得怀里的幼宁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他立刻用搭在她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早晚的事。行了,别说了,你也赶紧去休息吧。糯糯交给我,你放心。

糯糯从东萌回来之后都是你日夜看护着,如今也该轮到我了。

她若冷了,我也可以暖她的,她只抱着你一个算怎么回事,我的身材也不错啊,她会喜欢的。”

艾瑞克站在原地。

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痉挛了一下,他看着谜亚星搭在幼宁背上的那只手,幼宁紧箍着谜亚星腰的那只手,以及她微张的唇上那层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温润的光泽,还有她后颈上那点淡粉色的、暧昧的痕。

他很想冲上去,把那只手从幼宁背上掀开,把幼宁从谜亚星怀里拽出来,把那颗月牙形的石头从她腕上扯下来,把那条银白色的星星链子从她颈间拽断,把她重新按进自己怀里,让她在睡梦中喊的只能是“哥哥”,只能是“艾瑞克”,只能是那个从小到大守着她、抱着她、暖着她的人。

可他不能。

因为他只是哥哥。

只是哥哥而已。

艾瑞克缓缓转过身。

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一眼。

谜亚星已经重新低下头,鼻尖蹭着幼宁的发顶,嘴唇贴上她的额角。

而幼宁在睡梦中,往他怀里又蹭了蹭,鼻尖擦过他心口的皮肤,含糊地呢喃了一句什么:

“……亚亚……别走……”

艾瑞克猛地拉开门。

门板在身后合拢。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滑坐下去。

他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面,视线落在天花板上那盏将熄未熄的灯上。

光晕在他眼里碎成无数片,每一片都映着同一个画面,幼宁的手死死箍着谜亚星的腰,她的脸埋进另一个男人的颈窝,她的唇张合着,吐出的不是“哥哥”,是“亚亚”,是“别走”。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

指节冰凉,掌心却烫得惊人,烫得他眼眶发酸。

他想起很多个这样的深夜,她从前做噩梦,也是这样蜷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睡衣领口,脸埋在他心口,含糊地喊“哥哥别走”。

那时候他会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直到她呼吸平稳,直到她嘴角弯起,直到她在梦里也朝着他笑。

那时候,她的世界里只有他。

“早晚的事?”

他放下手,盯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谜亚星,你做梦。”

他缓缓蜷起手指,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里,他不能输,也不会输。

糯糯是他的,从小到大都是,骨血里刻着他的名字,呼吸里染着他的温度,连她每一次发病时,只有他能稳住她的心脉。

男朋友算什么?

丈夫又算什么?

只要她还在呼吸,只要她的心脏还在跳,他就还有机会。

他要把那些属于“亚亚”的印记,一点一点地,从她骨缝里,从她梦话里,从她每一次无意识的依赖里,全部覆盖掉。

艾瑞克起身往门外走去,回到自己许久没有住过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