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天是最黑的时候。
幼宁在昏睡中皱起了眉。
那安神剂压不住逆流的驶卷使,她梦见东萌的魔药学教室,梦见欧趴坐在角落里,抬起头对她笑,那她梦见苦杏花开,浅粉色的花瓣落了她满身,她伸手去接,她想去抓他的手,想喊他的名字,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能发出无声的、破碎的气音。
然后画面碎了。
换成了后山的魔法树。
谜亚星坐在树下,仰头看着她,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掌心里托着一颗草莓味的糖,她坐在树杈上,风从叶缝间穿过,阳光落在她发间,暖得让人心颤。
她开心地笑,伸手去够嫩绿的叶子,指尖刚碰到那片凉丝丝的绿意,整棵树就开始崩塌。
叶子一片片枯黄,风变成了刺骨的寒,阳光碎成了冷雾。
“欧趴……”她在梦中呢喃。
艾瑞克一直都没有睡。
那声颤抖的呓语钻进他耳膜的瞬间,他的指节在身侧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的皮肉里。
然后她又说:“星星哥哥……别走……”
艾瑞克闭上眼,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
她喊了欧趴,喊了星星哥哥。
唯独没有喊哥哥。
他缓缓坐起身,看着她在昏睡中仍为别的男人流泪的样子。
然后,他更紧地抱住她。
像之前每一次那样,他脱掉自己的衣服,用体温去暖她,可这一次,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的占有欲。
他不再只是“取暖”,不再只是“救治”。
他要覆盖,要驱逐,要让她即使在梦里,也只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只能喊他的名字,只能在他的体温里沉浮。
“糯糯,”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廓,热气拂进她耳蜗,“哥哥在这里,只有哥哥。欧趴走了,星星哥哥也走了,只有哥哥永远不会走,你的梦里只能有哥哥。”
“为什么……”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为什么你总是要被别人抢走?为什么在你心里,哥哥永远比不上他们?是哥哥暖得不够烫?还是哥哥守得不够久?”
他俯身,吻住了她。
那吻带着惩罚,带着嫉妒,带着要把另一个男人的气息彻底驱逐的疯狂。
他撬开她的齿关,舌尖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温柔,一寸一寸地侵占。
幼宁在睡梦中皱起了眉。
她的手无意识地推了推他的肩。
“哥哥……”
“不要叫哥哥,”艾瑞克抵着她的唇,呼吸交缠,“叫我的名字。艾瑞克。不是哥哥,是艾瑞克。
是把你从小抱到大、为你暖了无数个夜晚、把命都愿意交给你的……艾瑞克。”
“哥哥……不要……”
“不要?”艾瑞克的眼眶更红了,他握住她推拒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你想着他,梦着他,让他抱你,让他吻你,你却不要哥哥?糯糯,你知不知道……哥哥会疯的?”
“哥哥……”
“只有哥哥,只有艾瑞克。”他的唇贴上她的后颈,在那块最敏感的皮肤上烙下一个重重的吻,“从今以后,你的梦里只能有这一个名字。
你的呼吸里只能有哥哥的气息,你的心跳里只能有哥哥的节奏,你的每一寸皮肤……都只能记得哥哥的温度。”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滑,掌心贴着她的皮肤,感受她冰凉的、微微战栗的肌理。
“艾瑞克,叫艾瑞克,从今以后,你的梦里只能有这个名字。叫一声,叫一声给哥哥听……”
幼宁在药物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下,只能发出含糊的、破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