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我,等我去找你。”欧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中萌和东萌之间,不过是一张转学申请的距离。”
他抬起手,指腹擦过她眼尾的红,把那滴泪抹开。
“糯糯,你记住,只要你不说不要我,我就永远不会放手。”
“我明明已经说了分手了。”
欧趴低低地笑了一声:“你说了分手,可你的手还抓着我衣角呢。”
幼宁一怔,低头看去。
她那只手,从刚才扑上来按住他时就忘了收回去,此刻正死死攥着他衬衫下摆,她慌忙要松,却被他掌心覆上来,连同她的手一起按在自己心口。
“还有这里,你把我当什么?用完就丢的药渣?还是随便就能推开的续命工具?”
“我没有!”
“那就别松手。”
他握着她的手,按得更紧。
隔着衬衫布料,幼宁感到他胸腔里那颗心的跳动,微弱,却固执。
“糯糯,你看着我。”
“你说不想把青春耗在一个随时会死的人身上,可你熬了四天四夜,用自己的血、自己的命做药引,就为了让我多活几天。
糯糯,你这叫不想耗?你这叫把整条命都搭进来了。”
幼宁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撒谎的时候,右手会揪袖口,可你刚才说分手的时候,左手在发抖,你在怕,不是怕拖累我,是怕我真的答应。”
“我……”
“嘘,”他用食指抵住她的唇,“我不想听你的口是心非,我想听你说,你爱我。”
“欧趴……我爱你。”
欧趴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我也爱你,不要分手了好不好?欧趴离不开你呀。”
“嗯。”
幼宁把脸埋进他领口,终于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欧趴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幼宁腕上那串解下来的红绳,被欧趴拿了起来。
他低头,仔细地、一圈一圈地重新系上。
“把红绳戴上。”
"……嗯。”
“以后不许解下来。"
“……嗯。”
“也不许再说分手。”
“……嗯。”
“乖,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去萌学园,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再半夜熬药。
你的逆流症需要静养,不是需要你把命榨干了往瓶子里装。”
“那你呢?我走了,你怎么办?”
“我?我会去找你。糯糯,我会尽快得到优秀交换生的资格,我欧思麦趴虽然是个快死的人,但还没死。只要我还没死,就不会放弃你。”
他举起那只玻璃瓶,在酒精灯的光下晃了晃。
“这瓶药,我收下了,但不是当分手礼物,是当定情信物。”
“定情信物?”
“嗯,”他低头,在她腕上的红绳处落下一个吻,“你的一滴血,比什么誓言都重。”
“欧趴……”
“嗯?”
“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那些魔药配方全烧了,让你到地底下都不得安宁。”
欧趴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
他笑着笑着,忽然俯身,在她鼻尖上落下一个吻。
“放心,我舍不得。”
他又把那个红绳打了一个更复杂的、死死的结。
“这次系紧点,谁也解不开。”
幼宁低头看着那串红绳,看着他的手指在她腕间穿梭,又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欧趴,我害怕,我怕没有你,我睡不着,我怕黑,怕苦,怕一个人喝药。我怕……”
“怕什么?”
“怕你真的不来。”
欧趴闭上眼睛,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我会来,就算爬,我也会爬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