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送出去之后,苏瑶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也没闲着,每天跟着两位工匠去城墙巡视,记录各处机关的损坏情况。
老工匠看她一个姑娘家天天往工地上跑,一开始还劝她别来,后来看她干得起劲,也就不再多说了。
第三天傍晚,回信到了。
信是诸葛亮亲笔写的,字迹工整清秀,跟他这个人一样一丝不苟。
信里附了几页纸,是从那本《机关天工》上抄录下来的内容,还标注了他的批注。
苏瑶点起油灯,把信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那张草图上画的装置,确实来自《机关天工》。
但这本书记载的不是普通的机关术,而是上古时期用来改造生物的禁忌技术。
那个能量传导回路的核心作用,是将活物的生命力转化为某种可供驱使的能量。
换句话说,魔种就是这样制造出来的。
苏瑶放下信纸,深吸了一口气。
她之前猜得没错,确实有人在暗中制造魔种。
而且这个人手里有《机关天工》的完整版本,技术相当成熟。
从那些魔种的表现来看,对方已经掌握了批量生产的方法。
她拿着信去找李白。
李白正在院子里喝酒,看到她一脸凝重的表情,放下酒壶:“怎么了?”
“你看看这个。”苏瑶把信递过去。
李白接过信,就着月光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信纸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机关天工》这本书,我听老夫子提起过。”李白把信还给苏瑶,“他说这本书早在几百年前就被销毁了,世上不可能还有完整版本留存。”
“但事实摆在眼前。”苏瑶说,“不仅有人保留了这本书,还用它来制造魔种。”
李白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这件事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能接触到这种禁书的人,身份不会太低。”
“我也是这么想的。”苏瑶收起信,“而且这个人对长安很熟悉,知道城墙机关的弱点在哪里,知道哪些工匠是关键人物。他很可能就藏在长安城里,甚至可能就在朝堂之上。”
李白看着她:“你打算怎么办?”
“揪出他来。”苏瑶说,“不然我连觉都睡不安稳。”
李白没有劝阻她,只是拿起酒壶喝了一口:“需要帮忙就说。”
苏瑶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她坐在桌前,铺开一张白纸,开始列名单。
朝中能接触到禁书的人、对城墙防御体系熟悉的人、有能力调动资源而不引人怀疑的人。
她把所有可能的人选都写了下来,然后一个一个地排除。
写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她的笔停住了。
上官婉儿。
上官家世代为官,收藏的古籍不计其数。
上官婉儿本人对机关术也有涉猎,而且她完全有能力调动资源而不被怀疑。
更重要的是,她有动机——武则天对她日渐冷淡,她需要一个机会重新获得权力。
如果长安陷入混乱,武则天就需要得力的人手来稳定局面。
而上官婉儿,正好可以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
苏瑶放下笔,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没有确凿的证据,一切都是猜测。
但她心里有一种直觉,这条路的方向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