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上官婉儿

三天后，宫宴如期而至。

苏瑶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这一身打扮。

鹅黄色的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淡绿色的绸带，头发被宫女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了一支银簪。

比起前几天那副邋遢样，现在总算像个正常人了。

“苏姑娘，时辰到了。”宫女在门外催促。

苏瑶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宴会设在御花园里，几十张案几围着中间的空地摆开，上面摆满了瓜果点心。

大臣们三三两两地坐着，低声交谈。

武则天坐在主位上，一身华服，在烛火映照下格外耀眼。

苏瑶被安排在角落的位置，她反倒松了口气。

低调点好，最好没人注意到她。

可惜事与愿违。

“这位就是陛下提过的西域姑娘？”

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

苏瑶抬头，看见对面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用挑剔的目光打量她。

“听说你家乡遭了灾，逃难来的？”女人掩着嘴笑，“长安可不比你们那小地方，规矩多着呢。”

苏瑶认出了这个女人。

上官婉儿，游戏里是个刺客，没想到在朝堂上也这么活跃。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敌意，苏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

“多谢关心。”苏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卑不亢，“长安确实繁华，我会慢慢适应的。”

上官婉儿哼了一声，还想说什么，却被武则天打断了。

“今日设宴是为赏花，不谈政事。”武则天淡淡开口，“各位随意就好。”

上官婉儿只好闭嘴，但眼神还是时不时往苏瑶这边瞟。

宴会进行到一半，有舞姬上场表演。

水袖飞舞，乐声悠扬，宾客们看得津津有味。

苏瑶也跟着鼓掌，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系统说过红色灵石在长安，可她一点头绪都没有。皇宫这么大，总不能一寸一寸地翻吧。

“苏姑娘。”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瑶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子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面容俊朗，气质儒雅。

“在下狄仁杰。”他微微欠身，“上次在府上匆匆一面，未曾好好交谈。”

苏瑶赶紧站起来回礼：“狄大人客气了。”

狄仁杰在她旁边坐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姑娘看起来有心事？”

苏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人观察力这么敏锐。

“没什么，只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有点紧张。”

“不必紧张。”狄仁杰笑了笑，“陛下既然邀请你来，就是对你有兴趣。只要不做逾矩之事，没人会为难你。”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抚她，但苏瑶总觉得话里有话。

“狄大人有话不妨直说。”

狄仁杰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姑娘的身份，陛下还在查。我能帮你瞒一时，瞒不了一世。如果你真有什么难言之隐，最好早点想清楚怎么交代。”

苏瑶心头一紧。

原来狄仁杰一直在帮她打掩护。

难怪那天在大殿上，他说西域小镇遭灾的事，原来是替她圆谎。

“多谢狄大人。”她真诚地道谢。

狄仁杰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无辜的人枉死罢了。”

他说完就起身离开了，留下苏瑶一个人坐在原地。

宴会结束后，苏瑶正要离开，上官婉儿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姑娘留步。”上官婉儿笑得意味深长，“陛下让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瑶警觉地看着她：“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上官婉儿转身就走，“跟上来，别让陛下等急了。”

苏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这里是皇宫，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上官婉儿带着她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座偏僻的阁楼前。

阁楼门紧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陛下在里面等你。”上官婉儿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瑶推开门，走了进去。

阁楼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武则天的影子。

她心里一惊，正要转身，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