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苏暮雨的指令便传了过来,令卯兔慕雨墨与巳蛇慕令言护送大家长和神医白鹤淮先行动身,赶赴九霄城。
他自己则留在原地,拦阻尾随而至的杀手。
……
慕令言一行人寻了间荒路旁的茅草屋暂且歇脚。
一只薄薄的传讯灵蝶振翅落在慕雨墨掌心,蝶翼轻颤,带来警讯。
已经有人跟上来了。
慕雨墨抬眼,与慕令言目光相撞。
慕令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她语气平和道。

你护送大家长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慕雨墨微微颔首道。
你千万小心。

慕雨墨领着众人匆匆离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茅草屋外林间风声一动,追兵如期而至。
慕令言倚着茅草屋附近的一颗竹子,看见来人,唇角漫出浅浅笑意。

又见面了,玄武使。
唐怜月望向她露在蛇纹面具外的一双眼,心神骤然一滞。
这双眸子他实在忘不掉,刻在心间许久。
是你。暗河,断言使。

慕令言瞧着他,一副相逢故交的欣喜模样。

没想到玄武使居然还记得我?既然算是旧识,可否高抬贵手,放我们一行离开?
唐怜月语气冷硬,不带半分情面。
你怕是记错了,与你相交甚欢的,是白虎使与朱雀使。

慕令言眉梢轻轻一挑,脸上明快的笑意瞬间敛去,当即换上一副柔弱委屈的腔调。

我们好歹一同参与东征,也算半个战友,玄武使何必这般狠心。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眼尾微微一弯,笑得意味深长。

难道……玄武使这是吃醋了?
唐怜月耳尖悄无声息漫上一层薄红,他眉头紧紧拧起,颇有几分恼羞成怒。
胡言乱语。

他压下心绪,正色道。
我要找的人不是你。你们大家长在哪里,我要见他。

慕令言歪了歪头,姿态无辜。

我又不是傀,哪里知晓大家长的行踪。

再说……难道我不比大家长更有意思?
话音未落,一条长鞭倏然自袖中滑入她掌心,手腕一振,长鞭破空直抽唐怜月。
唐怜月侧身轻巧避开。
慕令言不歇手,鞭影连绵接踵而出,尽数被他从容闪躲。
慕令言指尖一弹,数枚小物件凌空飞出,长鞭精准扫中物件,轰然火花朝着唐怜月炸开。
若非他应变极快及时掠开,险些便要被炸得狼狈不堪。
你扔的是什么?

唐怜月虽是问句,语气却更像是质问。
慕令言笑盈盈答道。

江南霹雳堂雷家的霹雳子罢了。

玄武使,你何苦紧追我这样一个弱女子不放?
我可看不出你哪里弱。

唐怜月话音落下,指尖暗扣的暗器破空而出。
慕令言弯腰躲开,她挑眉笑道。

我就当玄武使是在夸我了。
唐怜月没有说话,又放出四枚银针似的暗器。
慕令言及时偏身躲开,可面上那副蛇纹面具却被暗器擦中,应声碎裂,坠落在地。
慕令言惊呼一声。

我的面具!
面具一落,整张容貌全然展露在天光之下。
唐怜月目光撞上那张脸,不由得微微恍神。
就这一瞬的空隙,慕令言鞭梢再至。
唐怜月险之又险避过,语气更冷、更凶了。
你竟敢对我动用媚术?

慕令言还在惋惜方才那一鞭没能得手,听见这话先是一怔,随即疑惑道。

我什么时候对你用媚术?我根本不会这种东西。
唐怜月紧抿双唇。
还在狡辩。

慕令言眼底浮起几分委屈,随即灵光一闪,挑眉反问。

怎么?莫非方才,你对我心动了?
若非你施媚术扰乱心神,我怎会一时失神。

唐怜月非说是媚术作祟,不肯松口。
慕令言发出一串银铃似的轻笑。

我的玄武使,你的嘴可真硬。
唐怜月面色愈发冰冷,从齿间吐出两个字。
闭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