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此天授凤女,帝龙心大悦,亲赐名萧婉宁。
自婉宁降生那日起,便集万里山河之宠爱于一身,太安帝萧崇景待她疼惜入骨,朝野皆知。
太和三年 · 春。
春光融融,宸安殿暖日迟迟。
不过三岁的萧婉宁,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精致得宛若画中仙童。
小小的人儿正趴坐在白玉地砖上,怀里抱着一本厚重的宫中风雅画册。
孩童顽劣,不知爱惜书卷,好好一本画册被揉得边角卷曲、页页脱落,细碎纸屑零落满地,散了一地狼藉。
忽闻殿外一阵沉稳脚步声渐近。
满堂侍女宫人闻声齐齐垂首跪地,大气不敢出。
一道温润沉敛的男声自殿门口落下,温柔化解了满殿肃穆。
宁儿。

萧崇景一身常朝明黄龙袍,身姿挺拔,眉眼带着刚下朝堂的疲倦,身后跟着内侍浊清与一众随行宫人。
他俯身伸出宽厚手掌,稳稳将顽劣的小女娃抱入怀中。
怀中稚子尚幼,口齿未齐,只会睁着一双星河澄澈的眸子望着他,咿咿呀呀吐出几句磕磕绊绊的软语。
萧崇景抵着她的小额头,轻声笑问。
朕的小公主,今日可有乖乖听你母妃的话?

春日温柔,帝王眉眼宠溺,尽数予了怀中幼女。
太和三年 · 夏。
时序入夏,风暖昼长。
不过三岁的萧婉宁已然口齿清晰,言语伶俐,聪慧远超寻常稚童。
朝堂闲暇之时,太安帝每每召见镇西侯百里洛陈、定远侯叶羽二人,总要将自家女儿挂在嘴边。
他屡屡向两位并肩打天下的兄弟炫耀,说自家婉宁天生聪颖,是百年难遇的神童稚女。
彼时宸安殿深处,却早已不复往日安宁。
婉宁生母宸淑妃日渐性情怪异,终日郁郁寡欢,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悲戚与疯魔。
这日,她屏退殿中所有宫女内侍,殿内只剩母女二人。
淑妃蹲下身,紧紧攥住年幼女儿的小手,神色凄厉又悲凉,一字一句,轻却刺骨。

婉宁,记住,当今陛下,不是你的父亲。

你真正的父亲……早就死了。
三岁的萧婉宁尚不懂人情纠葛、爱恨宿命,听不懂这短短两句话里藏着的血海沉冤。
可女人含泪疯癫的模样深深刻在心底,懵懂的孩童悄悄将这两句话,藏进了记忆最深处。
太和三年 · 秋
秋风萧瑟,落叶满庭。
那日皇后与贵妃同至宸安殿探望淑妃,宫中长辈叙话无趣,皇后身边侍女便奉主子之意,带着年幼的萧婉宁去往御花园散心游玩。
繁花满苑,秋风拂叶,也是这一日,萧婉宁遇见了人生中第一个玩伴。
少年立在枫树下,眉眼清隽,气质沉静,年岁不过六七岁,身姿已然端正挺拔。
他名唤沈静舟。
婉宁听宫人提及,他是大内侍浊清公公的入室弟子。
她尚不懂何为师徒、何为弟子,只知晓眼前的小哥哥很好看、很安静,她很想同他一起玩耍。
孩童心性直白纯粹,她兴冲冲地凑上前去,想要与他结伴。
可沈静舟只是微微垂眸,淡淡一句:“于理不合。”
稚嫩的萧婉宁记在了心里,暗暗盘算:下次她也拜浊清公公为师,成了同门,便能名正言顺,日日同沈静舟一同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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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习惯气泡啊

我只能说女主爹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