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期中落幕与落日之约

为期两天的期中测验终于全部结束，最后一门高数交卷铃响起的瞬间，整栋教学楼瞬间卸下连日紧绷的压抑，楼道里满是学生放松的闲谈声。

江书淼收好文具，长长舒了一口气，连日埋在习题与讲义间的疲惫尽数散去。沈酌站在教室后门等她，手里拎着一袋橘子软糖，看见她走出来，眼底漾开柔和笑意。

“总算考完，不用再盯着复杂积分公式了。”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裴野和江逾白早已在楼下等候，裴野合上笔记本电脑，语气轻快：“这下既能安心准备程序决赛，也不用再兼顾专业课复习，今晚要不要一起去校外小吃街放松？”

江逾白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江书淼和沈酌身上，主动退让：“你们二人若是另有安排，我和裴野自行前去也无妨。”

江书淼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看向身侧的沈酌。

“我们有约，周六江边观景台。”沈酌直白道出计划，又补充一句，“小吃街你们先去，下次再一同聚餐。”

裴野了然地挑眉，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两人笑着转身离开，特意留出完整的独处时间。

秋日午后阳光温煦，梧桐黄叶铺满校园步道，晚风拂过，落叶簌簌打转。没有堆积如山的复习讲义压身，两人走得缓慢悠闲，一路聊着测验时的题目，聊起图书馆无数个相伴自习的傍晚。

“考场上最后一道综合大题，用了你给我整理的解题模板，下笔顺畅很多。”江书淼轻声道谢，这段时间若不是沈酌抽大把时间陪她梳理高数难点，她很难从容应对这次期中测验。

沈酌侧头看向她，落日般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眉眼：“本来就是你自己肯踏实刷题，我只是搭把手。”

路过校内花店，沈酌停下脚步，挑选了一小束洋甘菊递到她手中，花瓣新鲜柔软，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两人之间。

“窗台上那束放了许久，换一束新的。”

江书淼怀抱着花束，心头暖意翻涌，指尖轻轻摩挲花瓣。

一路慢行至女生宿舍楼下，沈酌顿住脚步，清晰敲定约定：“周六下午三点校门口集合，江边观景台，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会迟到。”江书淼用力点头，藏不住眼底的期待，心底那点忐忑却也悄悄放大。

上楼前，她从书包夹层抽出一张提前写好的便签，悄悄塞进沈酌掌心：“这是给你的，周六见。”

沈酌捏着小巧的纸条，唇角上扬，目送她踏上楼梯，直至二楼窗口探出她的身影，才抬手轻轻挥手。

回到寝室，室友们都相约出门散心，房间安安静静。江书淼把洋甘菊灌满清水，摆在书桌靠窗的位置，随后翻开那本承载了无数心意的高数错题集。

十二张便签、两张江边落日明信片整齐叠在扉页，每一张字迹都记录着从图书馆初见、河堤漫步、赛场旁观到期中备考的点滴心动。她指尖轻轻拂过纸页，脑海里反复回想沈酌那句“有话对你说”，既紧张又满心欢喜。

接下来的两天没有课业压力，江书淼偶尔会去图书馆翻看闲书，总能遇见同样前来自习的沈酌。两人不再埋头赶复习进度，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并肩坐着，偶尔低声闲聊，氛围松弛又温柔。

沈酌没有提前拆开她那日塞给他的便签，只是将纸条妥帖收在自己笔记本里，仿佛在等待黄昏到来，再一同品读纸上心事。

转眼到了周六，天朗气清，天际一早便晕开淡淡的橘调，预示傍晚将会有一场绝美的晚霞。江书淼早早起床，换上温柔的浅杏色长裙，薄外套、错题集一并装进帆布包，又仔细检查一遍窗台盛放的洋甘菊，才快步赶往校门口。

老槐树下，沈酌早已等候多时，一身清爽浅灰上衣，手里提着装满饮品与小点心的布袋，远远望见她的身影，目光一瞬便锁定在她身上。

“准备好了？”

“嗯。”

两人并肩踏上前往江边的公交，车厢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留给江书淼。车窗外行道树向后倒退，沈酌拆开橘子软糖递给她，清甜果香漫在唇齿间，一路无话，却半点不觉得尴尬。

江风、落日、未说出口的心意，都在静静等候黄昏降临，等候那场藏了许久的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