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赛场硝烟与等候的黄昏

周六清晨天色澄澈，微风带着初秋独有的清爽，没有半点燥热。江书淼早早收拾完毕，针织薄外套叠进帆布包，错题集、编程科普小册子一并装好，窗台洋甘菊盛放得温柔，她多看了两眼，才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沈酌早已在老槐树下等候，一身干净的浅灰短袖，手里提着装满矿泉水、小蛋糕和橘子软糖的布袋，看见她走来，主动上前接过帆布包挎在自己肩头。

“昨晚有没有翻看那本编程小册子？”

“看了大半，基础概念大致能看懂一点。”江书淼轻轻点头，眼底藏着一丝浅浅紧张。

没过多久，裴野和江逾白结伴赶来，四人一同搭乘公交前往邻市高校赛场。车厢一路平稳，裴野和江逾白低声核对比赛代码框架，沈酌侧过头，耐心给江书淼讲解简易编程逻辑，字句通俗，一点就通。

抵达竞赛教学楼时，场外早已聚满各地参赛学生，电子大屏滚动队伍名单，赛场内敲击键盘的哒哒声响隔着玻璃隐约传出。裴野与江逾白拿好参赛牌进场，沈酌陪着江书淼走上二楼观摩席，挑了一处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

观摩席空旷安静，只有零星几个陪同前来的学生。沈酌把温水推到她手边，轻声安抚：“放平心态，就当看一场新奇的比赛，不用强迫自己弄懂所有内容。”

江书淼乖乖点头，目光落在楼下机位上，看着裴野、江逾白从容落座，心里稍稍安定。

三个小时的赛程缓缓拉开帷幕，屏幕上一道道复杂算法题出现，裴野指尖飞速敲击键盘，江逾白冷静核对逻辑漏洞，两人配合默契，没有丝毫慌乱。江书淼看不懂复杂代码，便侧头看向身侧的沈酌，他会趁着赛场间隙，压低声音拆解题型考点，把晦涩的专业术语转化成简单易懂的话讲给她听。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之间，安静又绵长，偶尔指尖不经意相碰，都会悄悄停顿片刻，心底漫开细碎的甜。

中途休息的间隙，沈酌拿出便签本，低头提笔写了一行字，悄悄塞到江书淼手里：

无论赛场输赢，黄昏我只盼与你相伴。

这是第十张便签，江书淼小心翼翼折好收进书包，眼底泛起温柔笑意。

比赛结束铃声响起，裴野和江逾白收拾好纸笔走上观摩席，脸上带着轻松笑意。

“四道大题全部完成，步骤没有重大漏洞，晋级复赛应该稳了。”裴野伸了伸发酸的手腕，语气轻快。

四人走出竞赛大楼，天边已经铺展开大片橘红色晚霞，宽阔的江面在不远处铺开，金光随水波晃动，正是他们约定好的观景台方向。

沿着江堤缓步慢行，江风徐徐吹散一下午紧绷的疲惫。裴野刻意拉着江逾白走在前面，留出大片独处空间给身后两人。

沈酌走到靠江水的一侧，牢牢护住身旁的江书淼，路过凹凸石阶时，会轻轻扶一下她的胳膊。

观景台长椅上空无多少游人，两人并肩坐下，整片落日完整落在眼前。江书淼望着翻涌霞光，轻声感慨：“每次和你看落日，都觉得格外圆满。”

沈酌转头望向她，落日柔光铺满她整张脸颊，声音轻得融进晚风：“只要身边是你，每一场黄昏都无可替代。”

天边落日缓缓沉向江面，游船慢悠悠驶过，拖出长长的金色水痕，两人静静依偎着看完整场晚霞，无需多言，心意早已相通。

天色微微发暗，江边路灯次第亮起，裴野在远处招手示意返程。四人踏上公交，返程路上车厢灯火柔和，江书淼靠在窗边，反复摩挲书包里那张崭新的便签，满心温柔。

到校门口分别，沈酌将帆布包递还给她，再三叮嘱江边吹风容易着凉，回去多喝温水。江书淼走上宿舍楼，二楼窗台回头，少年依旧站在原地朝她挥手。

回到寝室，她第一时间翻开错题集，将第十张便签夹进扉页，和先前所有纸条、两张明信片整齐叠放。暖光落在一沓承载心意的纸张上，今日赛场、江堤晚霞、少年温柔的低语，尽数妥帖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