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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前任院长

规则游戏:撕破规则,我寻回遗忘的过往

江梦看着眼前温润正常的0号病患,心底满是忌惮与克制,丝毫没有主动上前攀谈的念头。

她始终牢牢记着第二条与第三条院规:不可主动与病人交谈,不可回答病人任何问题。至今为止,她依旧无法完全辨别这两条规则的真假虚实。在这座步步致命的诡异医院里,任何贸然的试探和主动搭话,都可能是触发死亡惩罚的禁忌行为,她不敢赌,也赌不起。

就在江梦暗自戒备之时,对面的0号病患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顾虑与心思,眸光微动,轻轻对着她眨了一下眼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善意。

这一反常的小动作清晰落入江梦眼中,可身侧的护士长仿佛全然未见,眼神平淡无波,没有丝毫反应。

江梦压下心头诧异,装作一无所觉,沉默跟上护士长的脚步,一同推着空荡荡的餐车,折返负一层的太平间门口。

落地负一层,阴冷的金属寒气扑面而来,江梦下意识看向之前遇险的位置。

方才那只沾满碎肉、滴血的血手搭在她肩头,血水明明滴落地面,理应留下狰狞的血迹印记。可此刻地面光洁如新,一尘不染,没有半点血渍、水渍,仿佛方才那场惊魂夺命的遭遇,只是她的一场幻觉。

巨大的疑惑萦绕在江梦心头,眼底写满茫然与不解。

护士长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知晓了她心中所有的困惑,语气清淡地开口打断她的思绪:

“先回三楼,这里不能久留。”

江梦压下满腹疑团,轻轻点头,拿出蓝色门禁卡刷开电梯,与护士长一同搭乘电梯回到三楼。

电梯门开启的瞬间,一道清瘦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

0号病患正闲散地倚靠在走廊墙壁上,身姿松弛,一双澄澈的眼眸饶有兴致地定格在江梦身上,目光紧紧追随,带着探究与好奇。

他是整座疯癫医院里唯一的正常人,一举一动都格格不入,神秘得让人捉摸不透。

江梦淡淡回望一眼,压下心底的好奇。此刻她满心都是负一层毫无痕迹的诡异怪事,暂时无暇顾及0号病患的异样注视。

她与护士长并肩从他身侧走过,全程沉默无言。0号病患依旧只是静静看着她,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安静得诡异。

二人一路前行,最终回到护士专属的更衣室,进门后反手关上房门,隔绝了走廊所有的视线与动静。

狭小安静的房间彻底屏蔽了外界的阴森与窥探,终于有了片刻安稳。江梦抬手轻轻掸去两张行军床上厚厚的浮灰,待床铺干净后,二人先后落座。

她正酝酿措辞,打算开口询问负一层太平间的隐秘,没曾想,护士长率先看穿了她的心思,主动开口,一语道破她心底最深的疑惑:

“想必,你很想知道那负一层太平间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吧?”

江梦神色诚恳,眼底带着几分真切的忌惮:

“没错。我不想稀里糊涂的,最后死在那东西手里。”

护士长定定看着她,神色凝重下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沉重的告诫。

“江梦,别执意去探查负一层的秘密。那个存在,一直在监视整座圣心医院,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笼罩在监视之下。好在它现在的意识,正陷入沉睡之中。”

江梦眉头微蹙,见她点到为止,没有细说根底,忍不住追问:

“那它……到底是什么?”

护士长沉默了很久,更衣室里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风声,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吐出那个答案。

“我能看得出来,你不属于这里,你是外来的闯入者。而它,是这座医院的前任院长。”

江梦的脸色骤然一白,心头猛地一沉: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护士长垂着眼,指尖蜷缩起来,语气带着长年被困在这里的疲惫: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两个外来的人,以实习护士的身份被拉入这座医院。这是前任院长定下的规则。我一开始也没有察觉这层真相,是它,告诉我的。”

“它跟我做了交易。让我引诱、逼迫你们这些外来者触犯规则,它就许诺放我离开这座牢笼。”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悲凉的笑:

“可到最后我才明白,我早就被困死在这里了,无论我做什么,都走不掉的。它执念很深,它想要成仙。”

江梦怔怔地愣在原地,满心震撼。

成仙,这本来只存在于神话传说、网络小说里的字眼。可亲身踏入这座诡异的副本医院,一桩桩超自然的怪事接连发生,她一直以来坚守的唯物认知,正在一点点崩塌。她亲身经历的一切都在提醒她,这个世界,并不只有寻常人类。

护士长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疯癫的自嘲,在密闭的更衣室里回荡:

“是不是很可笑?它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执念扭曲了它的心智。那些餐车上的东西,那些‘食物’,全都是这座医院里的病患……”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江梦只觉得浑身发冷,之前送餐时的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江梦喉间微微滚动,压下心底的震颤,带着满心不解轻声追问:

“不断杀掉外来者、残害这些病患……对它到底有什么好处?”

护士长脸上疯癫的笑意缓缓褪去,重新恢复成一片死寂的平静,眼神空洞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语气凉得刺骨。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唯一能确定的是——它早就不是人了。”

褪去人皮皮囊,褪去凡人七情,只剩执念与戾气盘踞在负一层的深渊里。

江梦心头的疑团越积越重,抓住最矛盾的关键点继续发问:

“那现任院长呢?守则第六条明确写着,院长是和蔼的老人,能解决所有问题,遇到异常可以找他求助。第七条也说,只是不能擅自闯入院长办公室。”

“可你说,你从未见过现任院长?”

护士长缓缓摇头,眉眼间盛满长年被禁锢的茫然与荒诞。

“我在这座医院困了无数个日夜,从未见过所谓的现任院长,也从未听过任何关于他出没的痕迹。整座圣心医院,从始至终,只有沉睡的前任院长。”

更衣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