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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身空城,敌骨新生

all铭:失味信素

地牢铁门轰然碎裂,碎石四溅。

五道濒临疯魔的Alpha踩着满地血腥冲进来,心脏狂跳,恐惧几乎吞噬理智。

刑架上,少年垂首静坐,四肢布满血痕,脖颈腺体干瘪苍白,身形、发丝、眉眼,连指尖弧度都和陈浚铭一模一样。

单薄、破碎、死寂。

看起来就是刚刚封腺断情、耗尽生机、心如死灰的他。

“铭铭——!!”

左奇函第一个冲上前,手抖得不敢碰他,声音哭到破裂。

张桂源快步脱下外套,小心翼翼裹住少年冰冷的身体,动作温柔到极致,怕碰碎他、怕弄疼他。

张函瑞指尖颤抖检查腺体,看着彻底死寂、毫无波动的腺体纹路,心口剧痛,眼泪砸落在少年手背上。

王橹杰跪在身侧,死死盯着他苍白的脸,眼底一片漆黑荒芜。

陈奕恒撑着重伤的身体走近,颤抖着手抚上少年的脸颊,温度微凉,几乎和真人无异。

他喉间哽咽,字字泣血:

“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铭铭,回家,我们带你回家……”

所有人都以为——

他们终于找回了那个被辜负十年、被折磨至断情封腺的少年。

哪怕他不爱了,哪怕他彻底死心。

只要人还在,他们一辈子赎罪、一辈子伺候、一辈子暖回来。

可就在陈奕恒指尖抚过少年下颌线的瞬间。

“咔哒——”

极轻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少年垂落的眼睫,突兀卡顿了一瞬。

下一秒。

整张完美复刻的人脸,从额角裂开一道细缝。

人皮面具般的仿真皮肤缓缓滑落,露出底下冷硬、银灰、精密的机械结构。

不是他。

根本不是陈浚铭。

是敌方最高规格、百分百仿生、连腺体气息、伤痕、体温、心跳都完美模拟的替身机器人。

五人瞬间僵死在原地。

血液冻结。

呼吸骤停。

整个地牢彻底死寂。

刚刚所有的心疼、崩溃、悔恨、救赎、痛哭……

全部对着一台冰冷的机器。

“不……不可能……”左奇函瞳孔涣散,踉跄后退,疯狂摇头,“不可能一模一样……伤痕、旧疤、腺体状态……全部一模一样……”

“是陷阱。”张函瑞声音空洞发冷,浑身冰冷,“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敌方早就设计好了一切。

故意在他们记忆复苏、心神最乱的时候掳走陈浚铭。

故意留下高仿机器人拖延时间。

故意让他们看见“封腺死心”的假象,让他们痛不欲生、崩溃忏悔。

——真正的陈浚铭,根本不在这里。

陈奕恒猛地攥住机器人的机械脖颈,眼底猩红嗜血,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爬出来:

“他人呢?!”

“把我的铭铭还给我——!!”

机器人双眼骤然亮起冷蓝机械光,毫无情绪,缓缓吐出一句录音,是陈浚铭的声音,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五位顶级Alpha特工,好久不见。”

“从此,再无你们的小铭铭。”

“我归顺敌方阵营。”

“往后,战场相见,绝不留情。”

轰——

五人世界彻底崩塌。

原来。

他们以为的绝境,不是他死、不是他封腺、不是他断情。

是他活着、清醒着、被敌方养好、彻底背弃他们、站在他们对立面。

比死亡更残忍。

比死心更虐人。

比消失更无解。

真正的地下深层实验室。

无菌、纯白、恒温。

陈浚铭安静坐在治疗舱内。

脖颈的腺体伤口被完美修复,旧伤全部治愈,身体被精心调养,虚弱苍白的气色尽数褪去。

他没有死。

也没有彻底封腺。

当初的自我封腺,只是短暂强制性休眠腺体,保护自己不被彻底抽干致死。

敌方没有折磨他。

反而——

倾尽资源、顶级药剂、专属医护,整整半个月,把他从濒死边缘完完整整养回来了。

因为敌方首领看得最通透:

这少年,背负十年深爱、十年执念、十年心寒。

被挚爱亲手辜负、亲手冷漠、亲手推开、亲手弄丢。

他比谁都适合变成一把刀。

一把专门刺向五大Alpha、无人能挡的致命利刃。

治疗舱缓缓打开。

少年站起身。

身形依旧单薄,却彻底褪去从前的柔软、怯懦、委屈、依赖。

眼底再无白桃的温柔,再无十年的执念。

取而代之的是——

冷静、淡漠、锋利、彻骨冰冷。

他的腺体被敌方改造强化。

不再是温顺治愈白桃,变成了冷冽绝杀、压制所有普通Alpha的寒霜信息素。

从前他的信息素,只为五人安抚、温柔、治愈。

现在,他的信息素——

专克他们。

专克雪松、烈柏、暖阳木、白茶、冷松。

天生克制,天生对立,天生死敌。

首领站在他面前,淡淡开口:

“想好你的新身份了吗?”

陈浚铭垂眸,指尖微动,声音清淡无波,没有一丝波澜:

“想好。”

“从今往后,我是敌方首席特工。”

“代号,无念。”

无念。

无爱。无念。无旧情。无过往。

彻底斩断十年所有温柔、所有等待、所有奔赴。

他不再是那个满世界找他们、哭着要哥哥抱、被伤透还舍不得恨的小Omega。

他是——

他们余生最大、最狠、最无解的敌人。

回到废弃地牢。

五人瘫立在原地,彻底死寂。

机器人缓缓关机,彻底黑屏。

留给他们的,只有那句冰冷的录音,和漫天无法承受的真相。

他们痛哭忏悔的,是假的残局。

他们拼命想挽回的温柔少年,已经彻底死了。

活着的那个陈浚铭——

恨已入骨,旧情归零,身披敌营战甲,从此与他们不共戴天。

张桂源双腿一软,轰然跪地,泪水无声崩落:

“我们……亲手把爱我们十年的小孩……逼成了杀我们的人……”

左奇函死死咬着牙,满嘴腥甜,眼底是疯狂的恐惧与绝望:

“不要……铭铭不要这样对我们……”

“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王橹杰抬头望着漆黑的通道,眼底死寂一片。

他最怕的事情,终于成真。

他沉默漠视十年。

换来少年彻底背对人间、背对他们、坠入敌营。

张函瑞浑身发抖,心口痛得无法呼吸:

“他被我们伤透了……所以他选择站在对面……”

“是我们亲手造就的、杀死自己的刀……”

陈奕恒站在最前,一动不动。

一身血色,满身重伤,眼底红得发黑。

十年失忆,伤他千百遍。

十年清醒,错失他最后一遍。

最后。

亲手把全世界最爱自己的人,逼成了余生唯一死敌。

他缓缓抬手,捂住双眼,喉间溢出压抑至极、破碎沙哑的笑。

绝望、疯魔、彻底无解。

“火葬场……才刚刚开始。”

“只是这一次……”

“他再也不会回头看我们一眼了。”

——从此,正邪对立。

——从此,兵戎相见。

——从此,五人追悔一生,赎罪无门,爱无可归。

最痛的不是生离死别。

是他活着、变强、冷漠、恨你、站在你对面,永远不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