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写字楼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晒得苏晚昏昏欲睡,手里的打印报表都快拿不稳。她昨天熬夜刷剧到两点,今早为了赶地铁跑了半条街,现在满脑子都是下班回家补觉的画面,手指无意识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响,装成正在努力工作的样子。
工位旁边的同事突然戳了戳她的胳膊,压着嗓子递过来一杯冰美式。

快醒醒!傅总下来巡岗了!
苏晚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咖啡勺“哐当”一声掉在桌面上,整个部门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她这边看过来。
她僵着脖子抬头,就见电梯口走出来一群人,为首的男人穿着熨帖的黑色定制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的腕骨,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正是他们公司传闻里不近人情、骂哭过三个部门经理的顶头上司,傅时衍。
苏晚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键盘里,心里疯狂祈祷对方没注意到自己。三个月前她偷了户口本从家里跑出来,改了名字删了所有社交账号,好不容易找了个实习生的工作混日子,要是被家里人抓回去联姻,她后半辈子可就毁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她的工位旁边。
苏晚攥着衣角的手都冒了汗,余光瞥见男人锃亮的皮鞋尖,连大气都不敢喘。

报表做的什么东西,错了三处数据。
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晚吓得赶紧抬头,就见他手里正拿着她刚才随手打印的那份还没来得及核对的报表,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其中一行数字上,抬眼扫了她一下。
对、对不起傅总!我马上改!

她慌慌张张伸手去接报表,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傅时衍的手顿了顿,眼神深了几分。

实习生?
是、是我,我叫苏晚,昨天刚入职的。

苏晚把脑袋埋得低低的,心里疯狂安慰自己,她改了名字换了发型,还戴了黑框眼镜,傅时衍肯定认不出她来。毕竟两人之前只在订婚宴上远远见过一面,她当时还戴着头纱捂得严严实实的。
旁边的同事都看傻了,谁不知道傅总最烦工作出错的人,往常这种情况早就直接开人了,今天怎么还站在这儿问名字?

晚上的应酬你跟着去,给我当翻译。
扔下这句话,傅时衍转身就走,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给她留。
苏晚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差点哭出来。应酬?那岂不是要跟他单独待好几个小时?万一露馅了怎么办?

晚晚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傅总从来不带实习生去应酬的!多少人挤破头都想有这个机会呢!
我宁可不要这个机会……

苏晚垮着脸趴在桌子上,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今天下班之后要不要直接跑路,换个城市重新找工作。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苏晚磨磨蹭蹭收拾了半个小时的包,刚走到公司大门口,就看见傅时衍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降下车窗朝她招手。
#司机 苏小姐,傅总让我在这儿等您。
苏晚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坐了进去。车里冷气开得很足,傅时衍坐在后排看文件,侧脸的线条冷硬锋利,她缩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应酬的地方是个私密性很好的私人会所,客户是个法国人,苏晚大学专业就是法语,翻译得还算顺利,整场饭局都低着头缩在傅时衍旁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中途她喝了两杯果汁,肚子有点胀,跟旁边的人打了个招呼就出去找卫生间。走廊里灯光很暗,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刚从卫生间出来,拐过转角的时候,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苏晚吓了一跳,抬头就撞进傅时衍带着笑意的眼睛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身上还带着点淡淡的酒气,眼尾微微泛红,比平时少了几分冷意,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他把她堵在走廊的墙角,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力道不大,却让她根本挣不开。
苏晚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八,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见他低笑着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躲了我三个月,未婚妻这是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