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与美梦伴生,同样存在于人类的欲望,只有美梦会让人沉沦。
【梦境法则:第一章】
面前的玻璃窗中倒映着一位舞姿翩跹的少女,她身姿轻盈如游龙,动作飘逸若惊鸿。
黑发盘成利落饱满的丸子头,点缀一枚小巧冰蓝皇冠,额间标志性菱形冰晶消失;眼眸是通透澄澈的冰蓝色,蓝紫渐变眼妆精致柔和,眼下缀着细巧冰色贴片,眉眼清冷舒展,气质褪去仙子的疏离,多了少女般灵动温婉,耳间垂着简约蓝钻耳饰。
一身专为花滑设计的短款渐变冰蓝舞服:一字肩薄纱蕾丝裹肩,V型收腰剪裁贴合身形,胸口嵌雪花纹样冰饰;裙摆由浅天蓝过渡至深海蓝,表层散落细碎银白点,像落满碎雪星光,层叠不规则短摆轻盈飘逸,旋转起舞时裙摆舒展灵动;手腕搭配白纱荷叶边和藏蓝腕带,清爽利落不束缚滑行动作。
冰公主轻盈地在冰面上翩然起舞。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如此优美,每一次旋转都流畅而自如,仿佛她生来就是冰场上的主宰。
少女的鲜活与仙子的矜贵相融,冰面起舞时像凝落人间的一捧碎冰星光。
一曲动人舞姿结束,台下掌声雷动,观众席无不赞叹不已。
周聿白独自站在冰场另一头,面带微笑地欣赏面前的美景。
一道妖灵的女子声音,在耳边轻轻萦绕:“人类对仙子竟会生出这般情愫,真是有趣。”
周聿白的心猛地一跳,目光迅速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他不由得收回目光,睫毛轻垂盖住眼底那丝异动,冰公主已经走到他面前。

你怎么了?
他摇摇头,声音平静地说:

我没事。

时间不早了,要回去吗?
冰公主直白开口:

我还想再待一会儿。
周聿白笑了一声,有点纵容地开口:

当然,你想待多久都可以。
她有些踌躇地看着周聿白,冰蓝色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他:

那你……
他嘴角露出温和的微笑,诙谐地说:

我在这看你表演。
冰公主被他逗得忍俊不禁,那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从她指缝间轻轻溢出。
周聿白看着她弯起来的眉眼,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站在一个副本里。
冰场顶棚的灯光在冰面上投下大片碎银似的光斑,她的倒影被拉得很长,边缘模糊,像是随时会融化在这片光里。
远处观众席的掌声还没有完全散去,人潮涌动的声音隔着玻璃墙传来,闷闷的,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一切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周聿白垂下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个妖灵女子的声音再没有出现。
周聿白不确定那道声音属于谁,也不确定她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但他记住了那个语气——不是威胁,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观赏性质的玩味。
就像在玻璃缸外看一条鱼撞壁,觉得有趣,但并不在意鱼的死活。

周聿白
冰公主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回来。
她已经换下了冰鞋,踩着柔软的绒面便鞋站在他面前,羽绒服的拉链没有拉到顶,露出一小截锁骨。
人类的装束穿在她身上显得特别干净,冰清玉洁,清冷出尘。

你今天好像总是在发呆。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瞳孔里映出他的脸,

是累了吗?
冰公主不会说这样的话。
周聿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扯了一下。

不累。
周聿白笑了笑,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起她的围巾,很自然地绕到她脖子上,

倒是你,滑了这么久,膝盖不疼吗?
冰公主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她没说过,但他注意到了。每一次长时间滑冰之后,她落冰的那条腿会不自觉地减轻负重。很细微的动作,像一种刻在肌肉记忆里的隐痛。

……有一点。
她的声音闷在围巾里,听起来比平时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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