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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汉宫春

新还珠一生一代一双人

猎鹿场的不远处,乾隆和小燕子两人并辔而行。秋日的林间洒满了碎金似的日光,马蹄踏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轻响。草丛里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一只灰白色的小兔子从草窠里蹦了出来,竖着两只长耳朵,红珠子似的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便往林子深处窜去。

乾隆不紧不慢地取下腰间佩着的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搭弦、拉弓、瞄准,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箭矢破空而出,不偏不倚地射中了那只兔子的后腿,兔子扑腾了两下便不动了。

小燕子在一旁拍手叫好,声音清脆地在林间荡开:“好箭法!夫君好厉害!”乾隆见她开心,自己也跟着开心起来,翻身下马,走到草丛里将那只兔子连箭一起提了起来,冲着她晃了晃:“燕燕,一会儿烤兔子给你吃。”他将箭从兔子身上拔下来,在草叶上擦了擦血迹,将兔子收进马背上的猎物袋里,随即翻身上马。两人继续并辔前行,往林子深处走去。

一个时辰后,众人陆陆续续回到了营帐。有的猎了野鸡,有的猎了狍子,乾隆的猎物袋里除了那只兔子,还多了两只山鹑。大家正清点着猎物,营帐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便看见尔泰和塞娅同乘一骑回来了。塞娅坐在尔泰身前,受伤的那只手臂被他虚虚护着,另一只手攥着缰绳,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干净,可神态落落大方,并没有半分扭捏。尔泰坐在她身后,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牵着缰绳,马蹄踏踏地走过来,两人挨得极近,一看便知是怎么回事。

齐克尔正站在营帐门口,看见女儿和尔泰同乘一骑回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捋着胡子笑开了。那笑声爽朗得很,从营帐门口一直传到了营帐里头,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刚从马上下来的尔泰和塞娅。塞娅被父亲这么一笑,小脸更红了,可她到底是个草原上长大的姑娘,红着脸也依旧落落大方地任由尔泰扶着她下马,没有半分躲闪。

小燕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为尔泰和塞娅感到高兴,她凑到乾隆耳边小声说了句“你看他俩”,乾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唇角也弯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西山狩猎结束后,福伦夫妇便正式出面,为尔泰向齐克尔亲王求娶塞娅公主。齐克尔倒也没有拿乔,只是说塞娅是他最小的女儿,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不愿她远嫁到京城去,若是尔泰真有诚意,便随塞娅一起去蒙古,他给尔泰安排差事,不会委屈了他。福晋听了这话,虽有些不舍得小儿子远赴蒙古,可看着尔泰和塞娅站在一处时那副情投意合的模样,终究也没说什么,只是背地里抹了两回眼泪,便替尔泰收拾起了行装。

乾隆金口为两人办下赐婚圣旨。小燕子和紫薇更是联手策划了一场满蒙融合的婚礼,既有满人婚仪的拜堂合卺,又有蒙古婚仪的献哈达和祝酒歌。长居在北京的和静公主亲自替塞娅梳妆打扮,塞娅坐在铜镜前,穿着一身大红的嫁衣,头上戴着沉甸甸的珠冠,既开心又紧张,嘴里嘀嘀咕咕地指挥着和静:“这个簪子往左一点……不对不对,往右一点……哎呀算了算了,就这样吧。”和静被她指挥得手忙脚乱,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出她紧张,便出声宽慰道:“塞娅,你别紧张。新郎想要娶到你,还要费一番功夫呢。”她指的正是门口由小燕子紫薇亲自坐镇的拦门。

不远处,尔泰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头,左右两侧分别是永琪与尔康。三人到了门口,便被小燕子和紫薇拦了下来。小燕子脑子快,点子也多,出的题一道比一道刁钻。

先是让尔泰背一首夸新娘的诗,尔泰背了两句便卡了壳,被小燕子揪着耳朵让他重来;又让他说出塞娅最喜欢吃的三样东西,尔泰掰着手指头数了“烤鸭、驴打滚、涮羊肉”,小燕子却说“答对了两样,涮羊肉是尔泰你自己爱吃的吧!”,引得围观的人哄堂大笑;最后还让他当众唱一支情歌,尔泰红着脸唱了两句,跑调跑得连永琪都听不下去了,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小燕子看他们几人吃瘪开心的不行,笑得前仰后合。

帐内的塞娅却急了,听着外头一道一道的难题,直嚷嚷:“这些题我听都听不懂……他们到底在问什么呀?”她话音未落,只听到帐外一阵嘈杂的声音,原来是尔泰已经闯开了门。塞娅见他进来,站起身便跑向他。和静拿着盖头追在后面,也立刻跟着跑出去:“盖头没盖呢!”只见塞娅已经被尔泰一把带上了马。塞娅听见这话,回头冲和静喊了一句:“新娘子本来就是让人看的,为什么要盖盖头!”尔泰从她身后环抱住她,两人相视一笑,马蹄踏踏地便往喜堂的方向去了。

一场热闹喧嚣的仪式过后,尔泰与塞娅还有齐克尔亲王便要启程回蒙古了。尔康永琪班杰明紫薇小燕子都站在欢送的队伍里,看着他们的好友开启新的旅程。塞娅临上马车前,特意跑到小燕子面前,拉着她的手晃了晃:“贵妃娘娘,我到了蒙古给你写信!给你寄草原上的肉干和奶酪!”小燕子笑着点头,又替她理了理被风吹歪的披风领子:“好,路上当心。到了那边要是尔泰欺负你,尽管告诉我,我让皇上罚他。”塞娅哈哈大笑,翻身上了马,车队便缓缓地出了城门,往北去了。

齐克尔走后,紫禁城又即将迎来中秋节。内务府上下一时人仰马翻,各宫的节庆礼、新衣布料、月饼果品、灯笼陈设,种种琐事忙得一群奴才脚不沾地。紫宸宫内,内务府大总管刘公公带着几个机灵的小太监,小太监们一人捧着一只大托盘,托盘里是今年中秋宫宴的新衣料子。

刘公公笑得眉眼开,一副讨好的模样,朝小燕子躬身行了一礼:“奴才刘德胜给宸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金安。这是今年宫中中秋宫宴的新衣料,皇上和老佛爷都吩咐了,让您先挑。”他说着侧身让开,几个小太监便将托盘一一呈上来。

小燕子站在那一堆花花绿绿的衣料前,一时有些犯难。有宝蓝的、绛紫的、鹅黄的、葱绿的,还有几匹织金的、绣花的、缂丝的,料子都极好,可挑来挑去总觉得差了点意思。她看了一会儿,目光忽然被其中一条白色的苏绣布料吸引住了。

那料子白里透着粉,粉色重、白色淡,像是三月里被晚霞染了一层薄红的云。其上用粉白渐变的银线绣着百蝶窗花的图案,一只只蝴蝶绣得纤毫毕现,翅膀上的鳞粉在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随时要从料子上飞起来似的。小燕子伸出手,指尖在料子上轻轻点了点:“就这匹吧。”

刘公公凑过来看了一眼,立刻直夸小燕子好眼光:“贵妃娘娘真是好眼光!这是金陵上贡的最上等的云锦,光是渐变的颜色就要染上十几遍才能出一小匹。上面这百蝶窗花用的是银线掺了珍珠粉捻的,光下一照便泛银光,宫里统共就这一匹。”他说着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便将其他衣料撤了下去,又拿出一只锦盒摆在料子边上,“这是皇上给贵妃娘娘准备的头饰,奴才们也一并给您送来。娘娘若无事,咱家便先告退了,还有其他宫要去送衣料呢。”

小燕子摆了摆手:“刘公公快去忙吧。”又示意青雀打赏了一众人。刘公公带着几个小太监捧着赏赐,笑眯眯地退了出去。小燕子轻轻打开那只锦盒,只见里面是几支粉色珍珠制成的芍药花簪。

那珍珠颗颗圆润饱满,泛着一层柔和的粉光,被细银丝攒成芍药花瓣的形状,层叠舒展,花芯处嵌了一小簇米珠,在光下亮晶晶的。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珍珠花瓣,唇角微微扬了起来。1

段评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