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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月下情

新还珠一生一代一双人

午后的日光从藤蔓架子的缝隙间洒下来,在青石地面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光影。乾隆站在彩蝶轩的侧门口,一手轻轻扣着小燕子的腰,另一只手替她将一缕被风吹散的发丝拢到耳后,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朕晚上再来。"他低声说,目光在她脸上温柔地停了一瞬。

小燕子乖乖地点了点头,双手还搭在他腰间没有松开,像是舍不得他走。她微微踮起脚尖,在他下颌上又轻轻蹭了一下,软声道:"那你早点来。"

乾隆被她这轻轻一蹭蹭得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抬手在她头顶揉了揉,才松开她,转身大步走出了侧门。他的背影在午后的日光中渐渐远去,小燕子望着那扇合拢的侧门,嘴角那抹笑意许久都没有落下去。她又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回内殿。

她靠在临窗的软榻上,寝殿角落内的青铜冰鉴正冒着丝丝凉气,支摘窗开了一半,一眼便能看见庭院种的花花草草,几只蝴蝶从窗前翩跹而过。小燕子轻轻打了哈欠,慢慢躺下。青雀见她躺下从床榻上拿一条薄被递给小燕子,小燕子接过被子,柔声道:“青雀,你也去休息一下吧。”青雀轻声应:“好,姑娘好好休息,晚膳前我来唤姑娘。”小燕子轻轻嗯了一声,青雀看着她将被子盖在身上阖上双眼才转身离开。

晚膳时分,乾隆果然如约前来,陪着小燕子用了晚膳,两人坐在庭院中的石凳上看星星,小燕子双手托着下巴小脸仰起,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衬的愈发莹白。乾隆则坐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温柔的几乎要将人溺毙在他那幽深的眼眸里。

小燕子似是察觉到了他那道灼热的视线。她缓缓转过头来,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毫不掩饰地袒露着爱恋与占有的眼眸。月光落在他的眼底,将那片幽深的暗色照得透亮了些,可那亮底下翻涌着的炽烈,却比月光本身更加灼人。

她能看见他眼底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小小的、被月光和夜风揉碎了又重新拼合的轮廓,像是她整个人被他妥帖地收进了目光里。

她轻轻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被月光和晚风浸润过的柔软:"哥哥……"

她没有说下去。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又好像已经什么都说了。那声哥哥两个字里带着的依赖、信任和被他那样看着时心头涌起的、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甜,像是全都融进了这两个字里。

乾隆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托着下巴的那只手,掌心贴着她的指背,拇指在她虎口处极轻地、慢慢地摩挲了一下。他将她的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拢进自己掌心里,十指交扣。

月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交叠的指节照得莹白透亮。头顶的星星无声地闪动着,像是整个夜空都在替他们守着这一刻。小燕子侧过头,将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闭上眼,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夜风拂过面颊的微凉。她没有再说话,他也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让她靠着。

乾隆轻轻将她拦腰抱起,小燕子靠在他的怀里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寝殿内的青铜冰鉴内的冰已经换过一盆,连烛火都剃过灯芯,他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高大的身影随之俯了下来,小燕子脸上一热,轻轻推了推他“别,还没洗……”不等她说完,乾隆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她的话被他的唇堵住了一半,带着方才庭院里夜风的凉意,将她那句还没有说完的"还没洗"连同呼吸一并吞了进去。

他的手掌贴在她的腰侧,隔着薄薄的夏衫传来温热的掌温,小燕子的手抵在他肩头,起初还轻轻地推着,可他的吻太温柔又太笃定,像是要在这一吻里将她所有的犹豫和羞怯都慢慢化开。

那力道并不急切,反而带着一种从容、一寸一寸攻城略地的耐心。他从她的唇慢慢滑到她的下颌,沿着她颈侧那一道纤细的弧线一路向下,在她锁骨上方那一小片温热的皮肤上稍稍停留了片刻,温热的呼吸落在那里,让她不由自主地微微仰起了头,指尖从他肩头慢慢滑落,改而攥住了他衣襟的边缘。

他微微抬起身看她,月光从半开的支摘窗漏进来,在她微红的脸颊上铺了一层柔和的银白。她的睫毛轻轻颤着,像是受了惊的蝶翅,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却收得很紧。

他的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眼角滑到她微微张开的唇,又沿着她颈侧那些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的旧痕落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眼底那层被月光和欲望同时浸润的暗涌翻覆了片刻,他低下头,吻落在她颈侧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上,轻柔而绵长。

他的手掌从她腰侧缓缓向上,指腹隔着衣料描过她肩胛骨的轮廓,每一寸衣料下的线条都被他的掌心妥帖地拢过。小燕子的呼吸渐渐变得不那么平稳了,细碎的气音从她微启的唇间溢出来,像是被夜风轻轻拨动过的琴弦。

她的双手转而攀上了他的肩膀,指尖透过衣料感受着他肩背肌肉的轮廓和那里因为用力而微微绷起的弧度。她仰着脸,烛光在她眼底碎成一小片一小片跳动的光。

他微微直起身,抬手解开了自己寝衣的系带,月白色的衣襟便散开了些,露出他结实的肩颈和胸膛上那些昨夜留下的、淡了许多却依然清晰的红痕。

他没有急着做些什么,只是那样垂着眼看着她,目光里翻涌着的暗流炽烈而深邃,烛火在他的瞳孔中跳动着,将他眼底那层被她点燃的、滚烫的光照得分明。

小燕子看着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红痕,脸便又烫了一层,可她的目光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线牵住了一样,怎么也移不开。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碰了一下他肩上那道最深的牙印,又迅速地缩了回来,像是被那上面的温度烫到了。

乾隆捉住了她缩回去的手,将她的指尖重新按在自己肩头那道红痕上,声音低哑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燕燕……这是你留给朕的。你得负责。"

小燕子的脸更红了,可她这一次没有收手,而是任由他握着她的手,让她的指尖贴在他肩上那道痕迹上。她感觉着他皮肤的温度,感觉着他呼吸时胸膛微微的起伏,感觉着那一道被她的牙印留下的痕迹正在她指腹下微微发烫。

她微微抬起头,在他下颌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那是一个主动的、笨拙的、带着一点青涩却格外勇敢的吻,落在他的下颌线上,然后她没有退开,而是将脸埋进了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哥哥……你轻一点。"

乾隆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笑,那笑声里全是被她那句话和那一个主动的吻软化了所有的温柔。他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而温柔:"好。朕什么都听燕燕的。"

乾隆的呼吸沉了几分,看着她目光里有种近乎虔诚的、被温柔包裹着的占有欲,那种占有并不让他显得强硬,反而带着一种"这是我等了许久终于得到的珍宝"的、小心翼翼的珍重。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微微收紧,然后带着她的手轻轻按在枕侧。他的吻重新落下来时,比方才更重了一些,带着被她的每一道微小反应点燃的、按捺了许久的渴望。

被角从她肩头滑落了一些,烛火在她微敞的衣襟间投下一层温热的暖光。她低下头,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羞和乱掺半的温度:"你……你把灯吹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埋在他肩头不肯抬起来的小半张脸,唇边浮起一个极浅极柔的弧度。他松开与她交握的手,他没有去吹灯,只是伸手将床帐的银钩轻轻摘了下来。

帐幔垂落的瞬间,烛火的光被那层柔和的锦缎滤成了温润的暗金色,将帐内笼在一片半明半暗的暖意里。他重新俯下身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错,交缠,融在一起。他在那一片交缠的呼吸里,让指尖一寸一寸地探入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之间,将那一点未尽的话语一并卷走,将她整个人裹进一个被夜色浸透了的长长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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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起身披了一件寝衣,走到屏风后面,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那是傍晚青雀就备好的,一直用炭火温着,温度刚好。他在浴桶里兑了些许凉水,又将一块干净的布巾搭在桶沿上,才走回床边,将裹着锦被的小燕子轻轻连人带被一起抱了起来。

小燕子微微挣了挣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见他抱着自己往屏风后走,才明白他要做什么。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带着刚被唤醒的微哑:"你抱我去哪儿……"

"洗洗再睡。"他低下头,唇瓣贴了贴她滚烫的额角,"出了一身汗,睡不安稳。"他将她放进浴桶里,温热的水从她肩头漫上来,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一片温烫的暖意中。小燕子靠在桶壁上,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在水汽中闭着眼,像一只被温水泡软了的猫。

乾隆没有离开。他拉过一张矮凳在桶边坐下,拿起搭在桶沿上的布巾浸湿了,拧得半干,替她擦拭着肩头和颈侧。他指尖穿过她湿润的发丝,舀起一捧温水浇在她的发顶,动作轻缓而仔细,带着一种被她磨去了所有棱角之后的温存。她的头发在水中散开,乌黑的发丝在温水的浸润下泛着柔润的光。

他就那样坐在桶边,安静地替她洗着头发,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揉按着,力道恰到好处。她闭着眼靠在他的掌心下,连指尖都懒得抬一下。温热的水汽和她身上淡淡的皂荚香气交织在一起,将屏风后的这一小方天地笼成一片与世隔绝的、温柔的所在。

洗完了,他将她从浴桶中轻轻抱出来,用一块宽大的干巾将她整个人裹住,又低头替她将湿漉漉的发丝一点一点地擦干,直到那乌黑的长发在他手中变干,他才将她重新抱回床上,拉过薄被盖在她身上。

他躺下来,将她整个人揽入怀中,让她的背贴着他的胸口,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拢进自己怀里。她的发丝蹭在他的下颌和脖颈上,带着皂荚清浅的香气。他闭上眼,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小燕子在他怀里微微动了动,寻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将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低低地、含混地唤了一声:"哥哥……"那声音软得像是被温泉水泡化了的一小块糖,落在夜色里便不见了踪影。

乾隆没有答话。他只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漏进来,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烛火已经燃尽了,寝殿里只剩下两个人交叠的呼吸声,一个沉稳而绵长,一个轻浅而均匀。月光铺满采蝶轩的庭院有一寸一寸的移开,夜色更深了,夜风轻轻拂过檐下的风铃,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