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罗丽仙境,禁忌之地的大门被震开的瞬间,漫天银灰色的尘埃顺着缝隙涌了出来。
守门的两个仙子脸色骤变,刚要抬手结印阻拦,那些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尘埃已经钻进了她们的口鼻。不过两秒,两个仙子直挺挺倒在地上,连半声惨叫都没发出来,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一层薄薄的皮贴在骨头上。
银尘踩着满地尘埃从门里走出来,月白色的长袍扫过地面,那些沾到袍角的尘埃立刻像有了生命似的,乖乖聚成一小团跟在她身后。她抬眼望了望仙境蓝得发腻的天空,指尖捻起一点漂浮的尘埃,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被关了三千年,外面的味道,还真是让人怀念啊。
“什么人敢闯禁忌之地的出口!”
远处传来呵斥声,灵犀阁的司仪带着四个阁老赶了过来,看到地上两具守门仙子的残骸,几人的脸色都沉得能滴出水来。司仪指尖的权杖重重往地上一磕,金色的法阵瞬间在银尘脚下展开,“竟敢在仙境滥杀无辜,你可知罪!”
银尘垂眸看了眼脚下亮得刺眼的金色法阵,没躲也没动,只轻轻吹了口气。那些跟在她脚边的尘埃瞬间飞了起来,撞上金色法阵的瞬间,原本坚不可摧的灵犀法阵像被腐蚀的破布似的,滋滋冒着白烟,不过几个呼吸就碎得一干二净。
“罪?”银尘抬眼,浅灰色的眸子里没半点温度,“我十阶办事,什么时候轮到灵犀阁来管了?”
“十阶?”司仪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是禁忌之地的十阶?不对,十阶的名单我们都有记录,从来没有你这号人物!”
旁边的水王子也皱起了眉,指尖已经凝出了冰蓝色的水刃:“禁忌之地的十阶三年前就被我们联手封印了,你到底是谁,在这里装神弄鬼!”
银尘低笑出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整个仙境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无数银灰色的尘埃从各个角落涌了出来,花草树木碰到尘埃的瞬间就枯萎凋零,溪流里的水沾到尘埃,立刻变得浑浊发黑,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沉闷的腐朽味。
灵犀阁的几人脸色大变,连忙撑起屏障挡住扑面而来的尘埃,可那些尘埃无孔不入,不过几秒,屏障上就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坑。
“我是十阶第三阶,银尘。”银尘缓步往前走,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泛起一层银灰色的尘埃波纹,“三千年前你们把我封进禁忌之地最深处,转头就把我忘了?也对,毕竟你们这群人,最擅长的就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不可能!”司仪咬着牙催动权杖,金色的光芒再一次亮起,“三千年前封印的只有远古巨兽,根本没有什么十阶第三阶!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
“是吗?”银尘歪了歪头,抬手对着司仪的方向虚抓了一下。
司仪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飞了出去,他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死死扼住,呼吸越来越困难,连手里的权杖都握不住了。他能感觉到那些细小的尘埃正顺着他的口鼻往身体里钻,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一样疼。
“司仪!”
其他几个阁老立刻冲上来要救人,银尘只是抬了抬另一只手,无数尘埃凝成的绳索就把几人绑了个结实,任凭他们怎么催动仙力都挣不开,反而越挣扎绳索收得越紧,勒得他们骨头都快碎了。
银尘走到司仪面前,指尖轻轻划过他惊惶的脸,浅灰色的眸子里满是嘲讽:“忘了没关系,我慢慢帮你们记。当年你们联手抢了我的尘埃之源,把我打落禁忌深渊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她顿了顿,指尖的力气突然加重,在司仪脸上划出一道血痕。那道血痕刚冒出来,就被钻进去的尘埃腐蚀得皮肉外翻,司仪疼得浑身抽搐,连叫都叫不出来。
“对了,”银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弯了弯眼睛,“我出来的时候,顺便把你们封在禁忌之地最深处的那些老朋友也放出来了。算算时间,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人类世界了吧?”
这句话一出,灵犀阁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
水王子目眦欲裂,拼尽全力挣了挣身上的尘埃绳索:“你敢动人类世界!”
“我有什么不敢的?”银尘轻笑一声,松开掐着司仪脖子的手,任由他瘫软在地上咳嗽,“当年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从你们最在意的东西身上,全部讨回来。”
她话音刚落,远处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黑色的烟雾混着银灰色的尘埃直冲云霄。
银尘抬头望了一眼那个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哦,看来我的小宠物们,已经跟人类世界的叶罗丽战士们打起来了呢。”
她转过头,看向被绑着的几人,指尖转着一小团银白色的尘埃,那团尘埃里,隐隐还能看到几个熟悉的叶罗丽仙子的影子。
“你们说,我要是把这些小朋友的仙力全部吸光,他们会不会哭着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