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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怯软依赖,悄悄靠近

快穿:偏执大佬的独家孕宠

星宫的日子安静绵长,没有废星终年不散的辐射灰雾,没有刺骨呼啸的凛冽罡风,没有流民争抢厮杀的暴戾乱象。

这里恒温常暖,星河澄澈,殿宇静谧温柔,一日三餐皆是温热软糯的精细吃食,起居用度皆是星际最顶级的呵护优待。

自陆烬破例为她废除制式营养剂、开启人间烟火般的专属投喂之后,整座冰冷鎏金帝宫,便日复一日萦绕着淡淡的奶香与谷物清甜。

可苏糯心底的拘谨与畏惧,却迟迟没有彻底消散。

她依旧怕他。

怕他周身那股与生俱来、震慑整片星河的凛冽气场,怕他那双深邃冰冷、仿佛看透万物苍生的眼眸,怕他高高在上、一言定万族生死的无上威严。

陆烬素来沉默寡言,多数时候只是安静伫立在露台看星河,或是静坐书房处理星域公务。他不吵不闹,温柔周全,从未有过半分苛责,可常年身居巅峰、杀伐万年沉淀下来的孤冷气场,早已刻入骨髓,生人近身便会本能心生畏惧。

整片阿尔法星域,亿万生灵,无论权贵枭雄、战将领主,无人敢靠近帝尊三米之内。

但凡需要面见汇报、躬身述职,所有人皆会远远垂首伫立,隔着数米距离谨言慎行,大气不敢多出一声,更别提追随、靠近、近身相伴。

帝尊,是星河之巅的神,孤冷、遥远、不可攀、不可近。

苏糯初来的几日,更是将这份分寸恪守到极致。

她习惯性缩在寝殿柔软的床榻边,或是待在光线最温柔的窗边角落,安安静静坐着,不吵不闹,不跑不跳,尽量将自己缩成最不起眼的小小一团。

只要陆烬身在殿中,她便始终和他保持着远远的距离,脊背微微绷着,眼神不敢随意乱瞟,更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眸。

她记得自己卑微的来路,记得自己是一无所有的废星孤儿,是凭空被他破例收留的累赘。

他是星河主宰,她是尘埃蝼蚁。

悬殊的差距,冰冷的身份壁垒,让她从不敢有半分僭越的心思,只敢小心翼翼、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赐予的一方安稳天地里,不敢贪心,不敢奢求。

白日里,陆烬处理星域公务,静坐书房,周身气压低敛清冷,整片区域静谧得落针可闻。

苏糯便独自待在寝殿,翻看星宫为她准备的温和通识绘本,轻轻摩挲书页画面,安静度日。她从不主动走出寝殿,从不主动靠近书房,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打乱他的节奏,惊扰他的清净。

傍晚时分,陆烬结束公务,返回寝殿区域,偌大殿宇瞬间被帝王气场笼罩。

每当这时,苏糯便会下意识绷紧身子,乖乖垂着脑袋,安静待在角落,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看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影静静立在露台前,玄色长袍被晚风拂动,背影孤冷辽阔,立于万千星河之下,绝美绝世,却也疏离淡漠,仿佛世间万物皆与他无关。

她远远望着,心底又敬畏,又怯懦,又隐隐生出一丝无从言说的安稳。

畏惧是真的,可被他庇护的踏实,也是真的。

在废星的数年岁月里,她早已习惯了抢夺、猜忌、欺凌、背叛,习惯了寒风刺骨、食不果腹、朝不保夕,习惯了弱小便是原罪,习惯了无人庇护、无人心软、无人停留。

可来到星宫的这些日子,一切都彻底颠覆。

没有人会推搡她、欺负她,没有人会抢夺她的吃食,没有人会在寒夜里冷眼旁观她瑟瑟发抖。

所有宫人侍从尽数恭敬退让,无人窥探、无人怠慢、无人敢对她有半分不敬。

恒温暖意终年不散,软糯吃食日日温热,危险寒凉尽数隔绝,风雨苦难半点不侵。

这一切安稳顺遂,所有温柔周全,全都来源于这个沉默孤冷、让她心生畏惧的男人。

日复一日的呵护,日复一日的偏爱,日复一日的安稳无虞,一点点消融了她心底层层包裹的戒备与胆怯。

她慢慢发现,这个世人闻之色变、杀伐震天的帝尊,从来没有对她冷厉过半分。

他永远不对她发脾气,永远耐心至极,永远会记得她肠胃孱弱,日日备好温软辅食;记得她胆小怕黑,整夜为她留着暖光夜灯;记得她拘谨怕生,勒令全员尽数退让,从不逼迫她亲近、从不勉强她合群。

他沉默寡言,温柔却细碎绵长,藏在每一个无人留意的细节里。

清晨她醒过来,桌边永远摆着温度刚好的温奶与软糯糕点;午后她看书犯困,身上会无声落下一件带着清冷淡香的宽大外袍,替她隔绝微凉晚风;夜里她浅眠易惊,殿外永远有他静静伫立的身影,替她守住一室安宁。

他从不说温柔情话,却把所有温柔尽数给了她。

人心从来都是肉长的,怯懦的心底,终究会被日复一日的偏爱与安稳,一点点填满。

不知从哪一日开始,苏糯心底的畏惧,悄悄少了一分,依赖,悄悄多了一分。

她依旧不敢主动和他说话,依旧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眸,却不再刻意远远躲开。

陆烬伫立露台看星河时,她会小小的、悄悄的从寝殿走出来,踩着柔软的云织地毯,一步步慢慢挪到回廊尽头。1

段评

帝尊的温柔太戳人啦

她不敢靠近,只敢停在很远很远的角落,背靠着鎏金廊柱,安安静静、认认真真望着他的背影。

晚风轻轻吹起她柔软的发梢,小小的身影伫立在璀璨星河之下,遥遥望着那道孤冷挺拔的身影,眼底不再是全然的惶恐怯懦,而是悄悄盛满了细碎柔软的依赖。

全世界都怕他、敬他、远离他,亿万生灵无人敢踏足他三米范围。

唯独她,一点点、一点点,试探着缩短距离。

有时陆烬在书房静坐批阅星域公文,指尖流转淡淡星光灵力,处理着横跨亿万星河的繁杂事务,周身气场冷肃逼人,连高阶副官都不敢靠近半步。

苏糯便会捧着小小的绘本,轻手轻脚坐在书房外的台阶上,乖乖蹲着,安安静静翻书。

不远不近,不吵不闹,就这么安安稳稳陪着他。

她知道里面的人在忙,从不打扰,从不出声,只默默守在离他最近、又最安分的地方。

起初她只敢隔着整片回廊遥遥相望,后来慢慢敢靠近庭院,再后来,她会趁着他低头凝视光屏、专注处理公务的间隙,悄悄挪到书房门口。

依旧不敢进去,却贪恋着这片有他气息的安稳天地。

她渐渐发觉,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再冷的气场也不会让她心慌,再陌生的环境也不会让她惶恐。

他是整片冰冷星河最凛冽的威严,却唯独是她此生唯一的安稳归宿。

又过数日,某个星河漫天的温柔傍晚。

陆烬处理完星域紧急军务,收起光屏,抬眸便看见门口那一小团软糯的身影。

小姑娘穿着星宫特意为她准备的浅白柔软长裙,长发乖乖垂在肩头,小小的身子靠着门框,微微垂着脑袋,认真翻着手里的绘本,侧脸柔软恬静,长长的睫毛垂落浅浅的阴影。

晚风轻轻拂过,温柔又治愈。

陆烬漆黑深邃的眼眸,悄然漫开一层浅浅的暖意。

他早已察觉她日复一日细微的变化,察觉她从极致躲闪,到遥遥相望,再到悄悄靠近。

他不动声色,从不戳破,也从不逼迫,任由她一点点卸下防备,任由她一点点依赖自己,任由她一点点走进他万年孤寂、从不对外开放的世界。

他轻轻起身,抬步走向门口。

沉稳的脚步声轻轻响起,不算重,却让门口看书的小姑娘瞬间抬起脑袋。

苏糯看见他走出来,下意识想要站直身子,想要往后退开,骨子里的拘谨还在。

可这一次,她没有躲开。

她怔怔地抬着清澈的眼眸,望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高大男人,心底的慌张淡了许多,只剩下浅浅的安稳与依赖。

陆烬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看着她软软的小脸,声线放得极低极缓,温柔无波:“看得懂?”

是极少主动开启的问话,音色清冷,却没有半分威慑。

苏糯轻轻眨了眨眼,小小声点头,软糯的嗓音细若蚊吟:“嗯、看得懂。”

她的声音软软甜甜的,落在耳畔,熨帖人心。

陆烬垂眸凝着她澄澈干净的眼眸,眼底情绪温柔沉淀。

整片星河,万人敬畏,万族避让,无人敢与他对视,无人敢与他言语,无人敢近身相伴。

唯独他捡回来的这粒小小微光,怯软、温顺、干净、纯粹,一点点卸下所有防备,悄悄靠近他冰封万年的世界。

她依旧胆小,依旧拘谨,依旧会怕他的气场。

可她已经拥有了全世界独一无二的资格。

所有人皆避他三米之外,唯独她,可以步步靠近,可以遥遥相伴,可以近身而立,可以独享他的温柔与偏爱。

晚风漫过回廊,星河铺满穹顶,一室静谧温柔。

苏糯抬着湿漉漉的眼眸,悄悄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清清楚楚知道。

她好像……一点点离不开这里了。

一点点,离不开他了。

这颗冰冷孤寂的星河帝心,万年无牵无挂,终究被这缕怯软温柔的小小微光,悄悄贴近,悄悄温暖,悄悄填满了岁岁年年的孤寂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