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34到时候给你添嫁妆

东西都准备好了以后，阮娇娇带着两个箱子去了张启山府上，还是和上次一样，规规矩矩地等着小鱼通报。

张启山快步走进大厅，她起身打了个招呼，“佛爷。”

张启山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阮娇娇站在茶几旁边，旁边放着两只箱子。

“这是什么？”张启山走过来，目光在箱子上停了一下。

阮娇娇从袖口摸出一把钥匙，蹲下去开了锁，把箱盖掀开。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纸币，塞得紧凑，空隙处还塞了几只小小的绸布袋，袋口扎着红绳，看着沉甸甸的。

那些是金子。

张启山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阮娇娇说道，“阮家名下能折现的都折了，这是现银和一些值钱的零碎。我知道这些钱在军政部看来不算什么大数目，但阮家能拿出来的就这些了。还得麻烦佛爷在军政部面前为阮家陈情，希望这绵薄之力，能帮得上军政部一点小忙。”

看着那些钱，张启山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她这两天该是怎样的殚精竭虑才筹到这些钱。

她的脸看上去比上次见面似乎瘦了些，眼下一层淡淡的乌青，应该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吧。

张启山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道，“散尽家财，只为了保下家宅平安吗？”

“是啊，佛爷不觉得这是一桩很划算是买卖吗？”阮娇娇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其实我知道通日罪无可恕。如果军政部真的要按照律法处置，我也没有意见。”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往下沉了沉，“但若是要治罪的话，只把我父亲一个人抓去就好。他做了什么事，他自己担着。阮家其他人那些伙计，这些年跟着阮家吃饭的人，他们是无辜的。”

当然，她自己也是无辜的，只不过这话不好意思说出来。

毕竟让别人大公无私地处置自己的父亲，听上去多少有些心狠冷血了。

张启山站在她对面，看着她那格外沉静的眼睛，觉得她这些天好像长了好几岁。

从前她到这儿来的时候眼睛里总带着跳脱的光，像一只关不住的鸟，随时要扑棱着翅膀飞出窗去。

现在的她也学会了打官腔，成熟稳重了许多，开口就是为了大局着想。

“你父亲的事，也不用太多担心。”张启山开口，声音比平时放轻了些，“那份地契确实是他签的，但匣子里其他的东西不全是铁证，一部分是日方单方面的记录，阮家这边没有对应的印鉴。我可以在军政部那边争取把它定成阮家被胁迫配合，而不是主动参与。”

阮娇娇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能吗？如果这会让您很为难的话，其实也不用勉强。”

“能，你放心吧。”张启山回答她的话没有犹豫，“但这件事需要时间，也需要有人在旁边替阮家说话。老五那边我会跟他通个气，解九爷也能帮上忙。长沙城里不是只有霍文海一个人说了算。”

他弯下腰，把箱子提起来，转身递给门口候着的小鱼。

小鱼双手接了，抱去后院收起来了。

张启山回身的时候，看见阮娇娇还站在原地没动，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他轻声问道，“阮家的家底去了一大半，你今后怎么生活？”

阮娇娇抬起头来看他。“那等事情结束，就请佛爷过府喝杯喜酒吧。”

这次，就是真的要尘埃落定了，她终究还是选择 了老五。

张启山的脑海中快速地闪过了一些从前的画面，虽然回忆很美好，但终究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其实从一开始，她选择的人就是老五，从来都没有变过。

张启山应下了，“好啊，我一定到。还得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这婚礼是头等大事，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阮娇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我就多谢佛爷了，毕竟成亲是大事，我就不和佛爷客气了。”

张启山：“你什么时候跟我客气过？”

阮娇娇想了想，认真地点头，“说的也是。”

两人又说了会话，要不是军政部那边有急电找他，只能先让小鱼把人送了出去。

走了几步，路边拐角处忽然绕出来一个人影，一身白衣，怀里揣着一只小黄狗。

吴老狗站在那儿像是等了一会儿了，看见阮娇娇走过来就往前迎了两步，三寸钉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汪汪叫了两声。

阮娇娇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快步走过去，把三寸钉接了过来。

“你怎么还到这儿来找我了？”

“听说你来找张启山，我怕他欺负你，所以过来看看。”

“佛爷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两个人边走边说，并肩拐进了巷子里，很快就消失在街角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