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文海以解家通日的罪名把解九爷软禁在家里,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阮家,毕竟两家常有生意往来。解家若是出事,阮家也不能独善其身,可是阮家父亲年迈,这两年已经不大管事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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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可大可小的,管事的也不敢随意禀报,只能先往阮娇娇那儿送了消息。
阮娇娇听了后,转身回屋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让管家备车。
老仆欲言又止,“小姐,您现在去的话,会不会有点儿……不太合适。”
“解九爷跟咱们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他被人软禁了,我能不去看看?”阮娇娇把头发重新拢了拢,“再说了,解家和阮家的生意往来密切,霍文海现在软禁了九爷,说不准下一个就要来查阮家,我们得早做准备。”
听她如此说,管家也不好再劝,只能照着她说的话去准备了。另外吩咐家里的账房把最近的账目再仔细的盘算清楚,可不能有把柄送到人家的手上。
车子从阮家一路开到解家门口,果然见着外面站了两排穿制服的兵,枪托子拄地,脸色板着。
阮娇娇下了车往门里走,有人想拦她,被领头的认出来,犹豫了一下,挥挥手放行了。
解家的客厅敞亮阔气,四壁挂了几幅山水,但阮娇娇一进门就看见墙角多了穿着军装的男人。解九爷坐在正中的沙发上子,面前摆着一张棋盘,棋子已经摆了几十颗,黑白交错,杀得正酣。
他手里捏着一颗白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阮娇娇走进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阮小姐来了。”他把白子落在棋盘上,伸手朝对面的椅子比了比,"坐下,陪我下一局。"
阮娇娇:“好啊,既然解九爷有兴致,那娇娇自然相陪。”
阮娇娇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低头看了看棋局。解九爷的棋路绵里藏针,看着四平八稳的,冷不丁就给你挖个坑。
她伸手捡起一颗黑子,在指尖转了一圈,"九爷,您这客厅今天真热闹。"
解九爷笑了笑,“是热闹。”
他偏头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几个穿军装的人,目光淡淡的。
解九爷:“霍长官说我家里有东西跟日本人沾边,让他们来帮忙看看。我寻思着,既然要看就看吧,反正我这些天也没什么事干。”
他说着,目光在阮娇娇脸上停了一瞬,见她神色如常,便接着落了一子。
阮娇娇跟在他后头也落了一子。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下了几个来回,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清脆得紧,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那几个看守的士兵来回地走了几趟,但解九爷和阮娇娇谁也没拿正眼瞧他们。
"听说你和老五快成亲了?"解九爷忽然说,语气轻描淡写的,像是随口一提。
阮娇娇正在落子的手顿了一下,白瓷棋子贴着她指腹微微发凉,“九爷消息可真快啊,谁跟您说的?”
“老四。”解九爷头也没抬,盯着棋盘上的局势,“昨儿晚上他跑到我这儿来送螃蟹,跟我闲聊了几句。我这才知道,原来洞中几日,世上已千年,你和老五竟是要成亲了。”
阮娇娇:“我也是没想到,消息竟然是四爷告诉您的。看样子,九爷喜欢吃螃蟹的传闻是真的了。”
说到这个,解九爷才要好好说道。
他把棋子一搁,满脸怨言,“他当初自己和老三打的赌,每次都来我这里送螃蟹。可他送就送吧,非要造谣说我喜欢吃螃蟹。”
阮娇娇笑着打趣,“四爷的螃蟹,个顶个的好,他可是从来都没给我送过。我说九爷,有的吃就不错了,怎么还挑上了。”
“你爱吃?”解九爷斜睨了她一眼,“那我让厨房准备,一会留在这里吃饭吧。”
虽然霍文海把解家给软禁了,但他到底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把人困在这里,一应生活也没受到影响。
阮娇娇抬头看了眼那边站着的卫兵,笑着答应了,“好啊,那我也有幸尝一尝四爷亲自钓上来的螃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