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齐铁嘴总爱说自己是仙人独行,对这些风月之事也不感兴趣,而且他知道以阮家在长沙城的地位,也不会想要找一个穷算命的当女婿。
所以这事儿他一开始就觉着跟自己没关系,自然就能有心思看热闹了。
“五爷,听说这位阮小姐在北平的时候也是被好人家收养了,这是天生好命啊。虽然和家人失散了,但是也没吃过什么苦。”
齐铁嘴还在耳边絮叨,“那你说,这阮家会看上谁,不会是佛爷吧?”
“闭嘴。”吴老狗冷冷地打断他。
要是阮家看上的是张启山,那他可就兴趣横插一脚了。
此时,阮娇娇正端着酒杯,在阮老爷子的带领下走到张启山那边去了。
“佛爷,感谢佛爷今日赏光。”阮老爷子满脸堆笑,这大佛爷可是长沙的布防官,半点得罪不得。
阮老爷子把身边人带了过来,“娇娇,快来见过张大佛爷。”
阮娇娇:“佛爷。”
张启山目光在阮娇娇脸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邃,“阮小姐平安回来了,阮老爷子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多谢佛爷挂念。”阮娇娇微微垂眸,长睫轻颤,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敬完张启山,阮娇娇借口透气,竟朝着角落里的吴老狗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扑面而来,三寸钉对气味敏感,人还没到跟前就先闻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吴老狗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这位就是五爷吧。”阮娇娇站在他面前,微微仰头,那双含水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吴五爷的名号,我之前就听过,不曾想您如此年轻。”
吴老狗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原本到了嘴边的客套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变成了一句有些生硬的回应。
“阮小姐谬赞了。”
阮娇娇忽然往前凑近了一步,距离近得有些越界。
她压低了声音,“五爷,您的狗似乎很喜欢我?”
吴老狗低头,只见袖口处,三寸钉竟然自己探出了半个脑袋,冲着阮娇娇疯狂摇尾巴,一副谄媚至极的模样。
他猛地抬头,撞进阮娇娇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阮娇娇笑着问道,“五爷,我能抱一抱它吗?”
吴老狗看着她,脑海里警铃疯狂作响,可嘴上却不受控制地应了一声,“好。”
说着就把三寸钉给递了过去,平日里不让外人碰的小狗竟然在她怀里很是乖巧,就跟见着了主人似的。
女人的香气飘了过来,吴老狗听见她说了句,“有些话想和五爷单独谈,您有空吗?”
认亲宴结束后,在场的宾客陆续散了。
吴老狗没急着走,他在阮家老宅的后花园里转了转。阮家的宅子大,后花园修得精巧,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雅致。
“五爷,让您久等了。”一个娇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吴老狗脚步一顿,回头。
阮娇娇身上披了一件斗篷,月光洒在她脸上,给她明艳的五官添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阮小姐。”吴老狗拱了拱手,“不知道阮小姐在这里见我,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阮娇娇轻笑一声,朝他走了过来,裙摆在路上轻轻拂过,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
那香气很特别,不是寻常闺阁女子用的脂粉香,而是一种清冷的药香,混着一点点兰花的味道。
阮娇娇:“有些话在里面说不方便,所以只能约五爷到这儿来。”
吴老狗比她高出不少,从这个角度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和挺翘的鼻尖。
她生得实在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吴老狗挑了挑眉,“我不过是个倒斗的粗人,阮小姐能有什么话和我说。”
“五爷说笑了。”阮娇娇眨了眨眼,那双眼在月光下像是盛着一汪秋水,“九门五爷,狗王吴老狗,道上谁人不知?我虽刚回长沙,却也听说过五爷的大名。”
她说着,忽然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尤其是......五爷手里的三寸钉,据说能闻出地底下三百年的土腥味儿。”
吴老狗眼神微动。
这姑娘不简单。
她还知道三寸钉的能耐,这消息,可不是寻常闺阁小姐能打听到的。
吴老狗皱了皱眉,“阮小姐到底想说什么?”
阮娇娇直直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吴老狗面前。
那是一块玉佩。
少女眸光潋滟,“我想请五爷帮我一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