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门打开又喝上,少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萧月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开口问道,“殿下是打算在外面站多久?”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萧华雍走进来,玄色衮服已经换下,穿了一件寻常的白色暗纹常服。他走到她身后站定,偏头看了一眼她手边那排兵器,目光滑过那些精铁打制的刃口。
“你这一出手真是好大方,还挺舍得。”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懒洋洋的酸意,“给九弟的这些东西,足以让御守军如虎添翼。”
萧月笑着,“看样子殿下早就来了,偷听了多少?”
看着他这副明明吃醋还要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都是过了及冠礼的人了,还这么不正经。”
萧华雍被她戳了一下,顺势握住了她那根手指,声音低了几分,“那你就这么信他?信他不会转头把那些东西拿去做别的用?”
她抬眸对上他的目光,认真地说,“我相信九殿下不是那样的人。”
萧华雍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这深宫之中满是算计,九殿下却是少见的把真心摆在明面上的人。他想上战场,保家卫国,想做大将军。既然有此雄心壮志,又何必留在皇都的深宫之中做他兄长手中的刀。”
萧华雍看着她,那点醋意在她这番话里慢慢地化了,把她的手指拉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而后攥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缩到了呼吸可闻。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
“那信他就信他了,给了他什么东西?”
萧月:“你还真是很小心眼诶。还好我早就猜到你有这一出,提前准备好了。”
萧月从他掌心里抽回手,从袖中摸出了另一枚令牌,背面刻着一枝斜逸的芍药。
她把令牌翻过来给他看,“这是给殿下的,倘若有一天……出了什么意外,我之所有,殿下尽可以拿去。”
工坊里的那些东西,若是落在居心叵测的人手中,只怕是会天下大乱。
萧华雍低头看着掌心那枚令牌,妥善地收入怀中,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伸手把萧月整个人揽进了怀里。
“阮娇娇......”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顶,“你这个人真的是……”
她轻轻挑眉,“我这个人怎么了?”
萧华雍的语气温柔如水一般,“会让人恨不得把你藏起来。总是能看见别人心里好的那一面。”
“那是殿下没给我机会看坏的。”萧月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殿下,情话要是说完了,咱们是不是该说正事了?”
在及冠礼的前一天晚上,祐宁帝私下里悄悄和萧华雍见了一面,有很多话是他从前没能说起过的。
对于萧华雍来说,是揭开了一个巨大的真相,他还没有告诉萧月,却不是因为不信任。
萧华雍:“其实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疼爱我的父亲,我想过他会有苦衷和难言之隐。不管真相如何,这些年的疼爱,未必全是假的。”
“但也未必都是真心,你也不要把人都想的太好了。”
或许是旁观者清吧,萧月看来祐宁帝也有利用他挑起皇子内斗的用意。
在天家奢求纯粹真心,多少有点是异想天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