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娇娇一整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心里乱成了一团,理不出个头绪来。
她不知道陈异为什么要亲自己,把她当成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孩了?
如果陈异真的这么想了,就算再怎么喜欢他,阮娇娇也不会再给陈异好脸色了。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最后干脆爬起来坐在阳台抽烟,没有开灯,外面光线昏暗,只有那一点烟头的火星明明灭灭的。
上大学那会,她选了省外的学校,室友都说她看着文文静静的,骨子里却有股谁都拦不住的倔劲。
她逃过课,通宵爬过山,把头发染成过夸张的紫色又染回来,跟人辩论吵到嗓子哑。
可每次闹完疯完安静下来,脑子里还是陈异那副混不吝的样子。坐在学校后墙的栏杆上晃着腿抽烟,校服外套系在腰间,风把里面的白衬衫吹得鼓起来。
室友问她,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她想了半天,说,坏的吧。
室友翻白眼,说你这人怎么这么老土,什么年代了还喜欢坏学生那一套。
阮娇娇没解释。
她不是喜欢这个标签。她喜欢的是陈异身上那种不在乎所有规矩教条的放纵。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不在乎规矩是什么,不在乎那些框框条条把人生切成几块。
他站在那帮逃课打架抽烟的小混混堆里,明明干着同样的事,可就是不一样,清冷冷的,像冬天结冰的河面底下还有水在流。
那个时候看小说,里面有一个词形容男主的,叫芝兰玉树。她当时脑子里蹦出来的就是陈异的样子。
那些形容词安在他身上就是贴,一点都不违和。
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不像她,活了二十年,表面上一路顺风顺水,其实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给她铺好的砖上。考哪个大学、念什么专业、回不回藤城工作,都是应该这样,应该那样。
大概是乖乖女的心里都有一颗不安分的灵魂和想要放肆一把的冲动,但是阮娇娇不至于拿自己的前途去任性。
藤城分公司的发展还算不错,在这里能更好的晋升,所以她才回来的。
至于陈异……
她掐灭了手里的烟,抬手用指背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好像还留着接吻时的感觉。
抽完这支烟,她认命的回去睡觉。
还好是周末,白天可以赖在家里休息,要不然真就没精神去上班了。
涂莉中午的时候带着外卖来看她,开门见着她难看的脸色,顿时就笑了起来。
“你昨晚干嘛去了?一脸纵欲过度的样子。”
阮娇娇差点把杯子里的水喷出来,她咳了两声抽了张纸巾擦嘴,含含糊糊地糊弄。
“没睡好。”
涂莉好奇的继续八卦, “怎么突然就睡不好了,因为谁失眠?”
“没有因为谁,白天咖啡喝多了。”她不肯细说,头脑昏昏沉沉的走回沙发那边靠着,“你先自己吃吧,我没胃口。”
阮娇娇看着微信界面,想了半天给陈异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加班,不过去了。】
然后她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心跳很快,还有点儿没发现的期待。
手机很快震了一下,她翻开来看,对方回了一个字。
【嗯。】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阮娇娇盯着那个字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希望他说什么,反正这一个字让她心里堵得慌。
她把手机丢回桌上,更生气了。
陈异那边其实也没好到哪去,他一天都是魂不守舍的,店里来了几个姑娘像往常一样找他搭讪,他也懒得搭理。发了一会呆就走到吧台那边,把阮娇娇的那根球杆拿了出来又仔细擦了两遍。
在店里帮忙的波仔还好奇问了句,“这不是都擦过了,怎么又擦一遍?”
陈异抬眼瞪他,看着就心情很不爽的样子,波仔缩了缩,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好了。
